“没有消息?”谢献芹见过黄家家主后便马不停蹄往王柬芝这边跑,只是,“外面不管是我们的人还是谢乙铭的人,恐怕都将整个江州围成了一座死城了,怎么会没有消息。”
比起谢献芹的惊异,王柬芝想到前段时间收到的消息,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谢献芹察觉王柬芝的神情,“子平,你可是发现什么了?”
王柬芝摇头,“并无,只是现在我们都找不到阿娘,也是一件好事,至少谢乙铭也找不到。”
话虽如此,但谢献芹心中的不安却越发浓重,“我更担心的是阿娘不是不回消息,是她不能回。”
王柬芝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谢献芹紧绷的肩背,“阿献,你太紧张了,不论是不是你所猜测的原因,你不能乱。”
谢献芹攥着薄纸的掌心藏不住的微微颤抖,听到王柬芝的话,她也明白,只是,“子平,她是阿娘啊,我怕,我真的很怕。”
也就是在这个时侯,祁灵云从外间进来,“使君。”
祁灵云向来稳重,算学上虽不比毛思语,但屯田和佃户需要的是稳定感,能让祁灵云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谢献芹上前,“灵云,是屯田那边岀了什么事。”
祁灵云走得急,气息微喘,遥遥朝着王柬芝的方向福了福身,看向谢献芹道:“屯田和佃户们倒没有生事,是今日排查城中人口时发现了一处小院,有些不对。”
想了想,祁灵云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那小院外面看不出什么来,但那日小院大门开了片刻,里面来来往往的人,还有院子里的紫玉摆件,决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
能这个时侯隐藏身份出现在江州的人,谢献芹眸光一亮,看向王柬芝,两人异口同声,“是她!”
祁灵云见状,便知这一趟她是来对了。
果然,谢献芹紧接着便狠狠拍向祁灵云的肩膀,“灵云,你这次做得不错,多亏了你的消息,事不宜迟,我们此刻便动身,去那户人家看看。”
王柬芝却向后一步,“阿献,我派喻伟忠与你同行,注意安全。”
谢献芹不做他想,只当是王柬芝事忙,点了点头,“好。”
谢献芹此行没有惊动任何人,一行人乔装潜行,很快便将小院层层围住。
谢献芹让其他人藏身暗处,提起衣摆拾阶而上,抬手敲门。
“谁啊!”
“你找谁?”守门小厮圆滚滚的身影带着被扰了清梦的厌烦,确实是普通的小厮,只是,“吾途经此地,想要来拜访你家主人,可否劳烦通传一声。”
小厮上下打量一眼谢献芹,想了想,“你且等着。”
“好。”
嘴上应着好,谢献芹脚尖却顶开了大门,暗处的喻伟忠眼疾手快劈晕了小厮,“行啊,谢刺史,胆子大了不少啊。”
谢献芹笑了笑,“自然是信得过喻兄了。”
喻伟忠道:“说正事,这小院确实不一般,周围都是高手,不过放心,人都被放倒了。”
很好,手里有兵,办事就是利落。
谢献芹一路过拱门经游廊,在正厅看到主座上座椅端坐的人时丝毫不觉意外。
“微臣参见太后殿下。”
太后此时所处的正厅怕是都没有宝慈宫中的一处厢房大,但显然,这位尊贵的太后殿下对此适应良好。
“起身罢,江州城这么大的动静,是为了她罢。”
从第一次见太后,谢献芹便觉得太后有些熟悉,现在听到太后问起阿娘,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怀疑。
“太后与家母相识?”
谢南隐打量着坐在自己面前这位格外与众不同的江州刺史,想到了自己的过去。
江州丰饶,却也有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之家,谢南隐从小生活的,便是这样的地方,直到那天,她看到了那个站在众人身前的女子。
原来,她的日子都是替她过的,可,凭什么。
见到谢玉娘的第一面,愤怒,怨恨,不甘,怒意滔天,甚至都让她忽略了那女子眼中的欢喜,家人眼中的怜惜,她只看到了过去那个瑟缩在角落的自己在无声怒吼。
直到今日,仍是如此,“谢玉娘这个名字,本是我的,你是她的女儿,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太后此言,显然是知道些什么,谢献芹心中稍安,大脑飞速运转,昭陵已然被司马义控制,太后若留下,不会有性命之忧,相反,司马义会将其奉为太后,仍然尊贵。
而能让她不远千里来此的原因便只能是太后还有后招,江州,谢家,张峥,留在谢家的司马羡琴,其中种种决不会简单。
思及此处,谢献芹心中有了计较,“凭殿下不愿止步于此,殿下抵达江州,不知谢家主可曾知晓。”
果然,谢献芹此言一岀,谢南隐不复之前的从容,“你想说什么。”
“很简单,我要知道关于我阿娘所有的事。”
谢南隐笑了一下,“那可当真是不太好讲呢,不如这样,我告诉你一件关于你的事,你去查清楚谢乙铭这个人,怎么样。”
说完,谢南隐起身,“别忙着拒绝,谢玉娘这个人,以你们这几日的阵仗都找不到她的情况来看,除非她自己愿意出现,而这个诱饵,我或许知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