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_>■#*&@!”
“该死的臭小子,不仅觊觎我闺女还敢那样称呼我!”白复捏着光脑,坐在客厅沙发上气得摔了靠枕。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游戏角色背后的人工智能是能够根据角色设定进行自主判断的。
虽然全名爆浆狗屎味咖啡蛋糕也不好听,可到底听起来比爆浆狗屎四个字好多了,那小屁孩不叫出全名,却故意如此简称,绝对是故意的!
不就是发现他看自己孩子时训斥了一句吗?居然记恨上他了。
“呵呵,吃饭是吗?那我可要去你家里……好好地吃一餐饭了。”
他站起来,一脚踩在可怜巴巴躺倒在地的靠枕上,填充其中的羽绒瞬间爆开,在空中飘飘扬扬的落下。
白元歌一进门就听到白复在骂人,言辞不堪入目,客厅一片乱像,无奈地推了推眼镜。
将袖口解下放于托盘,他步入客厅。
“文明用语,少说脏话。”
白复猛地转过头,看到是他,哼了一声重新坐下,紫色的眼瞳里满是挑衅:“怎么了老登,一把年纪了少管闲事,卫生我会打扫干净的。”
“再过十年,我看起来会比你更年轻,到时候别人会觉得我才是你儿子。”白元歌走到沙发边,本想休息,可一看到满地鹅绒,掉头走开了。
他到厨房,倒了杯水,看着自己叛逆儿子的背影,第无数次对当初把他捡回来的事情感到后悔。
但当初要是不捡,他多半只有死路一条。
雄性的兽形是由基因匹配度决定的,有些雄性不满意孩子的兽型,会在六岁时把孩子接出集体教育所,然后偷偷丢掉,而被接出去过的雄性是无法再回到集体教育所的。
白复就是这样被丢掉的。
他的兽类基因在基因库里连名称都没有记载,只能确认基因分类是属于犬科的。
他这人小时候脾气性格都烂,见谁咬谁,偏偏幼年时的战斗力相当弱,自然而然的被他的雄父归类成弱者。
在这个把雄性当工具的世界里,作为弱者的雄性是没多少价值的,更何况他还如此不服管教,所以年幼的他被雄父接出去后没几天就被丢在了大街上。
现在的精神压力值上升得又相当高,估计没几年就……
白元歌指尖轻敲杯壁:“你再这样下去,怎么会有雌性看得上你。”
白复翻了个白眼,在光脑上点来点去:“你不是向来看不上我吗?这时候倒是对我有信心,我这鬼样子,凭什么和十几亿雄性竞争雌性?”
更别提竞争者何止十几亿了,这还只是一个星球其中一个大区的人数而已。
雌性那样稀少,被安抚的概率基本上约等于零。
他要钱没钱,脾气也臭,脸长得倒是还可以,如今打架也是变得厉害了,但雌性的要求,他连边都摸不到,光是个没名的兽型就没雌性愿意要他。
两人都对如今的情况心知肚明,谁都没说开,气氛却变得凝滞了。
一直没有雌性帮忙安抚的白复,如果表现良好,最晚也会在两年后被抓进收容所,如果暴走了,那就只有当场击毙的下场。
白元歌放下水杯:“张会长几天后有空,我拜托了她帮你做安抚,票定好了,你明天就出发吧。”
“什么?”
白复一怔,猛地扭头。
“老子不去!”
白元歌又推了推眼镜,开始觉得眼镜总是滑落有些碍眼,他把眼镜摘下来,折叠起插入胸前衣袋里,抬起头。
“你不去也得去,张会长愿意给你做安抚,那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错过这次人家下次不一定愿意给您做了。”
“而且,我才是你老子。”
“我说了……不去!”白复猛然起身,胸膛起伏,困兽般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拳砸断了茶几。
他回过头盯着白元歌:“她这次肯给你面子,下次呢,下下次呢?我能一辈子靠你的面子苟活吗?”
“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为了不让精神压力值上升,他得尽可能避免去做那些能让情绪变得激烈激动的事情,更不能去涉险。
可他天生就不是能耐得住的性子,经常闹事也是因为憋坏了。他被笼子困久了,就忍不住想用头把笼子砸开。
他握紧了拳头,然后颤抖着松开,直起了背。
“反正我不去,既然迟早都是要死的,早一点晚一点都没区别,我只要活着的时候过得爽就可以了。”
“这就是你到处捣乱的原因?”白元歌瞥他一眼。
“我是懒得管你,可你害得我这次去当评委被刘教授嘲笑了。最重要的是,那名为关关雎鸠的游戏制作人活得肯定比你久,可惜了,以后他做的其他游戏你怕是玩不到了。”
他说着摇了摇头。
白复迈出的步子一滞。
对啊,他要是早早死了,那以后新出的游戏怎么办,万一有一部玩不到,那他这辈子不是活亏了吗?
本来就够憋屈的了,要是连游戏都玩不爽,那算什么事啊。
但他还是嘴硬:“我不是讳病忌医,只是觉得安抚的机会太珍贵,我现在才哪儿到哪儿啊,等快不行了再安抚不迟。”
“随你。”白元歌微笑,向他伸出手。
白复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他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什么意思?”
白元歌变掌为指,移动手臂指向他身前断成半截的茶几,地面除了鹅绒,还增加了满地碎屑:“赔钱。”
“这里都是我的财产,损坏财产造价赔偿。而且你要是不改改这暴躁的性子,迟早得赔得倾家荡产,还得当心别人怀疑培育你时出了差错导致超雄,不仅认为你会危害联邦,还要把你关进医院里进行基因改造。”
白复听完,气愤地操作光脑,给打理卫生的机器人设定了任务,然后变动了账户金额。
“行了行了,死老头子钻钱眼里了,给你转过去了,我要回房间休息了!”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迅速钻入了卧室。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安静下来,重新打开了《荒原之女》。
看到小雌性的瞬间,他突然想起什么,懊恼的一拍床铺。
他应该向白元歌问完该怎么养孩子再进来的。
可现在再想去问也迟了。
白复想了想,觉得既然事已至此,干脆玩到夜晚降临,然后他找机会偷偷溜出家门,随便找个边缘星呆上一阵,没人管束,日子肯定过得爽。
等玩开心了再回来,到时候就说散心时想通了,同意被安抚,这样也不至于改口没面子。
他这么想着,随便挑了个今晚的星船航班,购买了船票,这才继续游戏。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白元歌在书房忙完,打开书房门时,走廊昏暗,白复的房间里仍然没什么动静,他鲜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孩子静悄悄,必然在作妖。
不过白元歌没打算管,白复是个二十岁的人了,天天在外面当混混头子,怎么教都不听,他也尽力了。
尽人世听天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