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茹陪着书文安在周霆山房间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屋子，临走没忘记嘱咐了一些琐碎的事情，书文安在周霆山的收藏架前又看了半天，眼睛扫一圈准备到书桌前坐下，发现床尾地上有张矮榻，坐上去。

矮榻只有床一半高，坐上去腿不自觉伸出去，往后一倒还能靠着床，一边是窗户，一边是房门，面前就是高高的收藏架，书文安坐在这个位置上，仿佛已经看见周霆山坐在这里舒服地翘脚的样子，他嘴角勾起，目光注意到收藏架旁边的衣柜，刚准备坐起，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书文安掏出手机。

周宝贝儿。

书文安嘴角弧度又上扬了些，接通电话。

“宝贝儿。”

“嗯。”书文安靠着床。

“干嘛呢。”

“嗯……”书文安沉吟片刻，语含笑意道：“你猜。”

“我猜么？”周霆山愣愣的，像是没料到书文安会这么说。

“昂。”

“唔，那我猜猜啊。”

“猜吧。”

“你现在躺在床上？”

“没有。”

“那靠在床头？”

“不是。”

“沙发上看电视？”

“没。”

“摇摇椅？”

“不。”

“嗯……”周霆山那边停顿，下一秒书文安就听见周霆山拖长的声音，“宝贝儿～”

“哧。”书文安笑出声，“好了。”

“你在哪里？”周霆山撒娇。

“在你家。”书文安敛了敛笑意。

“什么？”

“我在妈妈这儿。”书文安温声，顿了下，“在你房间里，现在就坐在床尾的小榻子上。”

“你……”单单一个音节，书文安就听出来周霆山联想到了什么，他赶在周霆山之前解释。

“她今天中午来出版社找我，下午又去了我们小区，张阿姨看见她及时跟我说了，我就联系了大哥准备去他那儿呆一晚，大哥加班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让我来妈妈这里。”

“她找你做什么？”周霆山语气勉强还算镇静。

“……”书文安犹豫。

“宝贝儿。”

“没什么。”书文安不太想在这时候给周霆山找麻烦。

“乖，宝贝儿，告诉我。”周霆山哄。

“真的没什么，不要担心，我能处理好。”

“……”周霆山沉默。

“我答应过你，我有你，大哥，妈，还有其他家人朋友，不会再只想着她了，宝贝。”

“我很担心你。”周霆山沉沉道。

“相信我。”书文安说，“相信我这一次，等你回来了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

“宝……”“亲一口。”周霆山忽然打断书文安，书文安愣，手里的电话突然挂断，他还没反应过来，手机上又弹出一个视频电话邀请，书文安接通电话，周霆山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给我亲一口，宝贝儿。”周霆山说，书文安终于回过神。

“怎么亲？”他茫然。

“靠近一点儿。”周霆山说，书文安把手机拿近。

“再近点儿。”

“再近一点。”

“……”

屏幕上只剩下书文安的脸，满满当当的，周霆山撅起嘴唇对着他mua了一声，完了又跟他说：“你也亲我。”

书文安感觉脸有一点儿烧，看着周霆山的目光止不住飘忽。

“快。”周霆山催促，“亲我，宝贝儿。”

书文安一只手扶住额头，看着屏幕里的人，凑近，屏幕模糊了一下，周霆山听见一声轻轻的亲吻，心头一软。

“乖宝贝儿。”周霆山学着书文安的样子也碰了碰手机屏幕。

“我相信你宝贝儿，但是你必须跟我保证。”

“嗯。”书文安点头。

“不要自己硬撑，难受了就找大哥或者妈妈，就像今天一样。”

“好。”

“乖。”周霆山又跟手机撞了一下。

书文安在周霆山房间里跟周霆山打了小一个小时的视频电话，中途书文安还刷了个牙，洗了个脸，周霆山隔着电话告诉书文安用洗手台上的哪只牙刷，哪张毛巾，还让书文安打开了衣柜，告诉书文安穿哪套睡衣，上了床睡哪一边，最后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书文安闭着眼睛，房间灯已经关了，眼前一片黑暗，很安静，整个房间还要房间外面都是一片寂静，书文安直挺挺地躺了不知道多久才终于睡过去。

“妈。”

周霆川从玄关出来，看见客厅的许茹有些意外。

许茹也看着周霆川，脸色有些疲惫，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加班到这么晚。”

“嗯。”周霆川脱下外套走过来，“文安睡了吗？”

“睡了，在小山房间里。”

周霆川撑着沙发：“他……”

“怎么？”

“还好吗？”

“发生什么了？”许茹平静地问

周霆山沉默，须臾：“等他以后自己告诉你。”

“行吧。”许茹说，看起来不甚在意答案是什么，“行了，快去洗漱睡觉吧。”

“嗯。”周霆山站直，许茹也站起来。

“对了。”许茹叫住周霆川，“明天早上在家里吃早饭吧，吃完饭刚好和文安一起去上班。”

“行。”周霆川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