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说服了质真。
走到渡口。
还是那个老陈,站在渡口栈道上,等着他们二人。
“来啦,上来吧。”
二人对视一眼,程予紧了紧背上的琴囊,拎着手上的小小的包裹上船了。
洵水西岸这边是丰田村,村里一般要有人进镇,都会请村里的二牛送去,因着今日不是赶集的日子,二牛赶着牛车在老位置等着人,但今天车上并未坐其他人。
他看到程予二人走过来,问道:“是你们两个要去松溪镇?”
见二人点头,便让他俩上了牛车。
虽然今日不是赶大集的日子,但在松溪镇住宿的来往的商贸车队还是很多,不过现在已经到了大上午,那些车队早都已经出发了,只是偶尔会有一支商队与牛车擦肩而过。
一路走到了松风楼,程予付过两人的车钱以后下了车,自行进入松风楼后院,回了自己的房间。
质真道长早在先前快进镇的时候就已经下车了,并没有跟他一道进到镇子里面。
他说他要去给自家的师长传信。
也不知道是要通过什么方法传信,毕竟江州和他的师门沧州中间,还隔着一个益州,这千里多的遥远路途,就算是要飞鸽传书,恐怕也得花上两天时间才能飞到,那边收到消息后,就算马不停蹄赶过来,怕是也要三五天的时间了。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放下简单的几样行李,又重新换上了那套鹅黄色的行头,出去找钱掌柜销假。
钱掌柜在隔壁松桂楼。
程予通过张小舟的嘴,知道了钱掌柜的行踪。
一路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头顶上方琵琶声铮铮,走入松桂楼之后,钱掌柜正在拨弄着算盘查看账本,一只手拨弄得噼里啪啦,很是认真。
安静地走到了钱掌柜的身旁看他算账,等他拨弄完算盘,在账册上写下几笔之后,一抬头,程予正冲他笑:“钱掌柜,我来跟您销假来了。”
钱掌柜一见他就开心地笑了:“哎呀哎呀,小程,你回来的还挺早,可曾用过早饭?”
程予点头:“用过了。”
他又看着钱掌柜手边那把算盘,顺口赞了他一句:“钱叔,我看你拨算盘几下就能算出来一个数,你是用的心算吗?”
这句话似乎是戳到了钱掌柜的痒处,他得意地哈哈笑:“不错,就是心算,我这可是从小算到大的,给我几个数字,我一下就能加减出来,现在更是熟能生巧了,对了,你刘婶今日逛菜市的时候,看到有人卖鱼,就顺手买了一条,回来说是要给我做松鼠桂鱼吃,她的松鼠桂鱼可是一绝,味道同松风楼里老廖的手艺不相上下!午饭时你可一定要来尝尝。”
他说的老廖是松风楼的主厨,江南的菜系他都会,江州口味的家常菜也很拿手,虽然程予才来松风楼入职两天,并没有吃过他做的菜,但已经听过他的大名了,他还想着,后头若是楼里搞福利,指不定还能一饱口福。
没成想,现在才刚回来,午饭就有了着落。
既然是钱掌柜盛情邀请,那他肯定是要去的。
同钱掌柜说了两句,由于根本没睡多久就又起来了,现在他又困意上涌,强忍住哈欠,眼泛泪花地跟钱掌柜说了一声,就被钱掌柜打发回房间补眠了。
一觉睡到午饭时间,程予被敲门声惊醒。
就听见张小舟在外面哐哐拍他的木门:“小程哥,钱掌柜叫你去他那院。”
程予迷迷糊糊地回应他道:“好,我知道了。”
起来穿好衣服,又洗了一把脸,施施然过去蹭饭去。
进入钱掌柜一家子住的那边偏院,才刚走到院子,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就见钱掌柜端了一盘鱼从灶房走出来,正好看到程予,立马热情地招呼道:“来了,快来这边坐,菜都已经好了。”
程予跟他一起走到了堂屋,一个四四方方的木桌上,摆放了三盘菜肴,钱掌柜将手中的鱼往桌上一放,跟他说:“你坐这儿吧,我去帮夫人再拿些东西过来。”
说完,转身又去了灶房。
桌上一盘鱼,一份炒肉丝,一份酿豆腐,还有一份炒青菜。
热腾腾的香气直扑鼻尖。
香得程予直咽口水,瞬间就饿了。
钱掌柜和他的夫人刘氏,一个端着一盆饭,一个拿着三个碗和一把筷子,两人笑吟吟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