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他也能换个口味给水友们直播,掰竹笋可有意思了,要是不小心被笋壳上的毛扎到,那得嗷嗷叫,到时开共感,那弹幕都不敢想……不过这捉弄人的法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楚时不想自己手痒,很快又否决了。
菜市场距离巷子这边不远,平时也方便住在后巷的老百姓们出门买菜,他们说着话的功夫就到了菜市场门口。
夫妻俩还记得楚时是第一次来镇上,见他穿走人群时毫不畏缩两人都很满意,还特意跟他讲了一些杂货店粮铺和成衣铺都在哪个位置,哪家的价格又比较公道之类的,这些都是他们日常买东西常去的地方,多认认没坏事,等他们老了,家里其他人总要到镇上来的。
进菜市场找位置摆摊的要交三文的摊位管理费,给了钱就能拿到一个牌子,能在里面找一个位置摆摊,若是不想花钱的,只能在街道上摆,他们来时看到街道两边的小贩就是。
楚时他们就几只兔子并不需要摊位,也就没花这个钱。
老张家的肉档口位置很明显,才进来没多久就看到了,没卖完的猪肉被他摆在宽大的砍板上,最多的是瘦肉和骨头,肥肉油水多,往往和五花一样很好卖,至于骨头和瘦肉,没多少油水,也就哪家想要煮个汤才会买,就卖得慢一些。
这会儿距离做晚食时辰还早,来买菜的人不多,楚时三人刚到档口,闲得差点打盹的老张就注意到了,他眼睛一亮,起了身,爽朗笑道:“今日又来镇上卖柴?”
谢山点头:“对,趁着天好,多卖两担,等迟些雨多起来了,就不好再这样上山了。”
都说春雨贵如油,像他们这种地不多得靠卖柴补贴家用的看着雨多了也愁,唉。
“也就我们这边下雨多了愁,燕州那边巴不得多下雨呢,听说今年开春都没怎么下雨,春种都有点受影响了。”老张注意到跟在他们身边的楚时,先是愣了愣,很快回过味来,笑着转了话题,“这就是你们家那儿夫郎吧?”
“可不是,叫楚时。”陈芳笑着推了楚时一下,“时哥儿,快喊叔,你张叔和你爹差不多大年纪。”
这屠户瞧着和谢家关系不错,楚时笑着喊了声张叔。
老张连说了几声好,心里却暗暗懊悔,早知道就不嘴快提起燕州了,谢家长子前两年被抓去燕州打仗的事他是知道的,眼前这个哥儿应该就是他那个没拜堂的夫郎。
暗中观察了对方好几眼,见老谢家这儿夫郎没有被这伤心事影响了心情,老张这才暗暗松口气,没有把事弄得不可收拾就好。
他脸上很快挂上笑,乐呵呵道:“改日给我家送几担柴过来吧,刚好家里的也烧得差不多了,如果可以的话,再来两框引火用的草绒。”
谢山知道他是帮衬自己,就像他来老张的肉档买肉一样,也没拒绝:“行,到时给你送干干的来。”
老张大笑:“这可太好了。”
此时楚时已经解下背篓,谢山提起篓中的兔子给老张看,脸上挂着笑:“这是我家儿夫郎打的,想起你以前好这口,要不要买一只回去下酒?”
“你家儿夫郎打的?”老张一震,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楚时。
陈芳睨了楚时一眼,笑道:“可不是么,我和他爹在砍柴,他背着家里的弓箭不声不响就打了几只回来,我们几个都吓了一跳。”
“深藏不露”的楚时保持着微笑:“这次是运气好。”
水友看他被夸了居然故作乖巧谦逊,回想他在山上的大言不惭,一口一个‘大显身手给你们看’的嚣张气焰,刷了一排整整齐齐的‘咦~你就装吧~’。
楚时视而不见,才不理他们的吐槽,反正不想听不想看的他都会自动耳聋眼瞎。
老张这下也是真的吓了一跳,没想到谢家这儿夫郎小小的人看着不声不响的,居然还有一把子力气,老谢家也真是好运,家里有个能干的夫郎,日后日子真能好起来也说不定。
老张替他们高兴,给楚时竖起个大拇指,直夸他厉害,转头又对谢山道:“侄夫郎打的,我当然要,正好晚上想喝两口酒,老谢给我留两只吧,到时给我家岳父也送一只过去。”
老张爹娘早逝,靠自己本事成的家,和妻子成亲后岳父一家对他也好,他是把人当亲爹娘待的,他搬出来时把岳父一家也带了出来,就住在他们家隔壁,岳父一家也不要他养,他们平时会出来街上支起小摊卖吃食。
谢山便挑了两只肥兔子给他,一只五十文,老张爽快给了银子,谢山也没自己装荷包里,反而是递给了楚时。
楚时看着眼前的一串铜板,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没拿。
谢山板着脸道:“我和你娘商量过的,你打的归你,日后也能有点东西傍身。”
应曜出事,楚时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他娘家早就当他死了也回不去,留在他们谢家是有口饭吃,但日后应回长大也要娶媳妇的,到时他一个寡嫂在这个家难自处,手里有点钱才能好过些,何况又是他自个儿挣的,陈芳和谢山都没想着把钱拿走。
楚时就拿了,他自己挣来的,本来就想拿,不过古代孝为大,他都还没想好怎么跟他们商量这个事儿,他们就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楚时弯起双眸,浅茶色的眸子神采奕奕:“谢谢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