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央紧张道:“受了伤?”
蔷敏和卿阮不好先吭声,从少主的鲛人木舟音波渐弱,便能猜中途中遇到了险境。
如今,人无事是最好的消息。
南七音斟酌黄皮子的话,道:“轻伤。”
卿阮道:“少主像是那处理公务的木人。”
少主向来喜欢独立自处,做长老的有心跟着帮忙接生亦是没地发挥。
蔷敏淡笑道:“忙的是另有其人呐,絮渔公主对龙宫公务熟练起来,抽空去了妖界看一眼,没找到你。”
卿阮眉毛堆着一排竖纹,非常反对蔷敏此时特地心直口快,少主在南海受了千年的憋屈,就该让風絮迤体会心急的烦躁。
鲛珠舟上泛着彩光,族人们送上鲛绡再返回住所休息。
画央飞快地做成孕期穿的衣服:“安娇蓉给你做了崽崽的裙子,我做的这件稍后送到泉客的房里,你记得有空穿。”
南七音感激她的细心,不安地问道:“公主……可有跟大妖交过手?”
画央将鲛珠串成平安扣:“妖怪没发觉她,少主,您还爱風絮渔?”
“爱。”
“我与卿阮不懂您为何执着?”
“婚事是父母定的,爱上自己的妻子不奇怪。”
“您的态度决定全族对龙族的态度。”
“我想两族融洽相处。”
南七音由衷地道出心里话,鲛人栖息海洋是龙族的邻居、盟友,有缘会成为家人,互相守护共同的家园。
何至于反目成仇。
画央唤南七音小名:“七七,全族遵照你的意思与龙族维持和平。”
卿阮道:“但若是風雷勤有心闹,我和画央绝不会惯着他。”
蔷敏瞧着从结界旁穿过的老渔夫,道:“南海卧虎藏龙,風雷勤身为龙王自然比我等更留意与外族交涉。”
卿阮注意到那老者的气场:“蔷敏说得对。”
老渔夫道行术法来自神秘宗门,让人猜不透他究竟是谁。
南七音吃了药缓解腹痛:“切勿因我的事和龙族起冲突。”
画央道:“既如此,我派默凌跟随你。”
南七音婉拒道:“不可,她长期离开黑鳞鲛人族会被公主发现。”
画央心知她并非顾忌吵架的事,道:“飞鱼会送公文,你在人界保护好自己。”
说来,简溱带少主的时间最久。少主拥有全族人羡慕的战力,是因为简溱规划有序的功劳。
画央最后劝告:“愿少主别像简溱那般被痛苦拖累。”
南七音道:“我想,溱姨母跟阿蓉在一起的时光里体会过幸福,适才走得很坦荡。”
画央:“我不这样想,她死时是痛苦的。”
蔷敏和卿阮示意画央少提简溱,黑鳞鲛人族富有学识的长老自戕,对族内,简家是个沉重的打击,再想有简溱这种实力非凡的长老,须得重新培养选拔。
南七音追溯从前跟简溱有关的记忆:“你我都不是她,如何确定是绝望而非是别的?”
画央一愣,道:“我这六千年是没尝试感情,但愿風絮渔与少主的执着是相互的。”
南七音深信过絮渔那年说的每句话,道:“即便我死了,我也会拼尽全力见公主最后一面。”
镶着鲛珠的传音扇贝灭了光亮,小鱼的虚线变成一条半,而那半条显示她有了身孕,证明南七音有在细心养胎。
蔷敏拍着神情威严的画央:“七七两千岁了,她懂得爱是为何物。”
卿阮道:“你好像比我们懂。”
蔷敏莞尔:“看她引导絮渔公主变强就知道,只要其中一方没有确实变卦,七七会死心塌地地爱下去。”
画央在平安扣上刻名字:“崽大不中留,望始祖保佑少主生个乖巧可爱的崽崽。”
卿阮:“我以为画央姐恼怒了。”
画央道:“我哪有風雷勤那般老顽固。”
卿阮露出厌烦的神情:“他再来惹事,直接启动海雷结界。”
蔷敏划着鲛珠舟:“如此更中他下怀了。”
四海龙王里属風雷勤小气记仇,当年少主父亲好心帮忙还嫌人家慢吞吞,婚事也是被迫同意,现在好了,少主这才反抗了一次,每日派夜叉族监视黑鳞鲛人族,怀疑少主没走。
画央放公文在飞鱼身上:“去鲛皓城。”
灰色的飞鱼点了头,隐蔽身影离开。
月圆夜发生多起海震事故,南海动荡未累及岸上。
絮渔查看完所有的位置,隐隐觉察到浅薄的妖气追到南海北方,见那道虚影眼生,拔出七阶贝骨剑交战。
虚影被剑气击中,显露海妖的原形。
枼鸢呼叫苏崎:“速来抓你家叛徒!”
海妖族的海域跃上一群魅影。
远看形似鲛人跳舞,实则是海妖们手持武器前来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