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给柏嘉妤抹去眼泪,把她带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让她好好睡觉。比赛就在明天,什么都不要想。
至于钱的事情,她说:“这个你就不要发愁了,有我们在呢。”
大概是哭累了,柏嘉妤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莫名安稳,再睁开眼睛时,外面天还黑着呢。
莫妮卡不在身旁,卫生间里开着灯,还有开着淋浴喷头的声音。她喊了声“妮妮”,没有人回应她。
有点奇怪了。莫妮卡从来不会不理她的啊。
而且今天怎么这么黑,一丁点的光亮也没有。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小台灯开关,没想到死活都摸不到。又想从枕头底下找手机开手电筒,也怎么都找不到。
柏嘉妤只能摸索着下床,扶着旁边的家具往卫生间走,看看莫妮卡在不在那里面。
但更奇怪的是,她隐隐约约感觉房间里的布局变了。现在她扶着的这里应该是一个咖啡角,现在怎么变成了书架。
可能是她也刚住不到一天,记混了吧。
她继续在黑暗中往前走,不知怎么的,这种环境中,她也不敢出声儿说话了。
终于走到浴室前,她迫不及待推开房门,期待看到莫妮卡温暖的脸庞,但门逐渐被打开,里面的场景逐渐完全显现的这几秒,她呆住了。
最先看到的是满浴缸红色的水,直觉告诉柏嘉妤这是血。还有一个沉进水中的身体,以及这幅身体搭在浴缸边缘的被割破手腕的胳膊。
地上的瓷砖也有血,看上去就像是有人割了腕,又从卫生间的门口走到浴缸旁,最后泡进了浴缸里。
柏嘉妤咬着下嘴唇,首先确定的是缸里的人不是莫妮卡。她不是这个肤色,也不会不戴首饰。
不过那双宽阔粗长的手真的很熟悉。
她把拳头放在胸口,一步一步走近那条胳膊。
血腥味在她的鼻腔里蔓延,等她站在浴缸旁边时,已经被呛得连连咳嗽。
“不好意思了,但我肯定得先知道是谁死在了我们的酒店房间里。”
于是,她握住这双手,用力将这副身体从缸里面拉出来。
最先浮出水面的
是能解开谜题的人脸。嘉妤看见额头、眼睛、鼻子、嘴巴一个一个地露出来后,瞬间瞪大了眼睛,并感觉浑身发冷,就像被关在了零下几十度的冷藏室之中!
因为这张脸不是别人,正是柏嘉妤自己。
她“啊”地大叫,一下子甩开胳膊,想往外跑,可浴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她拍着门喊莫妮卡的名字,可惜完全没有人回应他。
这算什么,这世界上有两个柏嘉妤?一个割腕死了?
“已去世”的柏嘉妤死不瞑目,两颗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黑眼仁变得很小很小,有种非人类的感觉。
还活着的柏嘉妤看着她,还是觉得太可怜了,便斗着胆子上前,帮她闭上了眼睛。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到底要经历什么才会让她决心杀死自己。
活着的柏嘉妤不知道。
而与此同时,莫妮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柏嘉妤迷茫地转着圈,望着周围。
她说的是:“嘉妤,醒醒,快醒醒,比赛要开始了。你怎么睡了快二十四小时了啊,快醒醒。”
而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柏嘉妤眼前的一切在演变成纯粹的黑色。就连那缸血水,也变成了一缸墨水。
慢慢的,整个世界变成全黑。
再慢慢的,一束光照进来。
柏嘉妤躺在床上,向着那束光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莫妮卡焦灼的面孔。她很少看到她这种表情。
“你可吓死我了,怎么睡这么长时间啊。比赛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始了,我们已经错过开场仪式了,咱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快起床穿衣服。”
柏嘉妤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已经被莫妮卡抻了起来。
是啊,刚才的那些事情,果然不像是现实世界会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