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边的早点摊子撤了,林安安每天也多了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只在林月英上学后继续经营肉蛋蔬果。
排骨汤炖好,看着快到放学的时间,林安安往锅里下了两把面。等林月英放学回来,香喷喷的排骨面刚好上桌,热乎乎的一碗下去,整个身体都暖和了。
在家里猫冬的日子非常舒服,虽然这边有点冷,没有空调和暖气,但是安安静静无人打扰且亲人还在的农村生活让林安安觉得很幸福,很治愈,很满足。
当然,这种幸福和满足在几天后看到妈妈手上的冻疮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
吃晚饭的时候,林安安无意中看到了林月英红肿的手指,当时脸色就变了,一把拉过她的手。
自从第一场雪之后,天就越来越冷了。第二场雪之后,气温就更低了,林安安这个用惯了现代取暖设备的人更是早早就感受到了温度的变化。
因为之前听大嫂和二嫂都说过,往年天气冷她们手上都会生冻疮,所以林安安早早地就给全家人都准备好了帽子围巾和手套。
但没想到,即使做了这样的防护,林月英的手还是冻伤了。
虽然看着并不是很严重,但纤细的手指上突然出现了个红色的疙瘩,非常明显。
林月英把手收回来,倒是不怎么在意,“往年就有,据说一年有就会年年都有,没什么的,我都习惯了。”
“不疼吗?什么时候有的?”
林安安从来没有长过冻疮,今年在这边提前知道了冻疮的危害后,更是注意。
这年头求医难,所以林安安主打一个预防。
为此她特意买了四个暖水瓶,家里的煤球炉上几乎每时每刻都炖着热水壶。家里平日喝的用的,也都是烧开的热水,就连刷碗的水也是用灶膛的余火一直温着的,洗衣服她更是一直悄悄用的现代的洗衣机。
虽然现在没有空调和地暖,但林安安早在立冬的时候就给各个房间的门上都挂上了棉门帘,就连窗户也用透明的塑料布钉起来了,就是为了保温。她本来觉得自己做的还不错,因为直到现在,她的手还是好好的。
她本以为自己做了这么好的防护,妈妈的手也该是如此才对,却没想到……
林安安看着不忍,林月英却不觉得有什么。
“不疼,就是偶尔有点痒。”
说着,她用另一只手在那红肿的地方抓了抓,脸色不太好看。
从来没有生过冻疮的林安安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既然让大嫂二嫂都特意提醒过,想来不会很舒服。
“不是戴手套了吗?是手套不够厚实吗?”林安安问。
林月英摇头,“手套很厚,戴上一点儿都不冷,但是上课的时候没办法带,写字不方便。”
林安安这才想起来之前林国钟说的学校里很冷的事,心里懊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重视。她只在开学之前报名缴费的时候去过一次学校,后来就没再去过。
她知道空旷宽敞的仓库改成的教室会冷,自以为做了最全面的防范,却低估了冷的程度。
但现在再后悔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先解决问题。
晚上吃过饭,林安安不顾外面风大路上雪厚,拉扯着林安安找到了大队的大夫,却只得到了一个让注意保暖平时多用热水洗漱多的叮嘱。
大队的大夫原本是兽医,后来去公社参与培训了几天,就成了大队的赤脚大夫。大队的孩子成天在外面疯跑,手脚脸上和耳朵长冻疮是常有的事,就连大人都不能避免,大夫早就见怪不怪了。碰见这为了一点冻疮就来求医的,大夫只当林安安是第一次养孩子,太过大惊小怪。
大夫不当回事儿,林安安却不能不上心。她虽然是千禧年后出生的,但小时候家里条件也不好。但即使如此,妈妈也没让她小时候经受过长冻疮的苦,但没想到,她跟妈妈度过的第一个冬天,就让妈妈手上长了冻疮。
林安安自责又愧疚。
等从赤脚大夫那里回来,林安安让林月英先去睡觉。自己则又悄悄出门去了红旗村的卫生站,最后除了同样的叮嘱之外也只得到了一管冻疮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