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杳乖巧点头,“我会很乖的。”
路上行人很少,经过雨水的冲刷,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两人走得很慢,周杳有时候会故意去踩地上小小的水洼,每次都会被祝恒瞪。一次不小心有几滴水溅到鞋面上来了,祝恒才低声呵斥他,并把周杳揽得更加瓷实。
天色很晚,外加上下雨,没有灯光的地方已经十分昏暗了。
二人路过一条巷子,周杳走过的脚步顿了下来,祝恒疑惑地瞧着他。
轻轻拍了祝恒揽着他的手臂,“你听。”
“嗯?”
祝恒停下来,除了细密的雨丝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呢,还能听见几声断断续续,微弱的呻吟。
周杳想走进巷子里去,祝恒没动,不赞同地看着他。
周杳又用那双盛着笑意透亮的眸子瞧他,祝恒无奈,“你不许伸手。”
怀里的人乖巧回应,“嗯嗯。”祝恒显然是不信任他这个前科众多的惯犯,冷脸警告了他一眼。
巷子有些窄,需要把伞微微倾斜,祝恒把周杳揽得紧了些,保证雨丝不会落到他身上。。
走近了,微弱的猫叫声变得清晰了些,一声接着一声,脆弱得紧。
“在那里。”周杳忽然指了指角落。二人走过去一看,果然,水沟里有一团小小的灰色,还在努力往旁边爬,只是水沟太高了,小家伙也太虚弱了,就成了无谓的挣扎。
“喵.......喵......”
周杳接过伞,祝恒依旧没放开周杳,只是从揽着变成了牵着,伸手将小猫捞了起来,把小猫身上的水澧干了,才用方才的礼品袋装了起来。
小猫忽然得到了荫蔽,争着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叫唤着。周杳看得心都化了,想伸手摸摸小猫,小猫似乎是知道他身上暖和,也伸出爪子。两只爪子相碰之前,周杳刚伸到半路就被祝恒抓住,塞回了兜里。
“答应过我什么?不许摸。”
自己碰过猫的那只手也离周杳远远的。
周杳:“它好可怜呢。”
祝恒冷声拒绝:“那也不许。”小猫崽身上不知道有没有病菌,要是被咬到,被抓伤就更不好了。
周杳盯着小猫看了一会儿,转头偏向祝恒,笑着问:“哼哼,你想不想......”没说完整个句子,周杳就顿住了,重新说:“你想不想现在跟我一起把小猫送到宠物医院去?”
遭到了祝恒的无情拒绝,毫无商量的可能,“不想。”
说完,一手拧着还在呻吟的小猫,一手揽过周杳走出巷子。又走过一条街,祝恒手护着周杳的头,把周杳塞进了车里。
把手里的礼品袋递给一同来的小杨,“带去宠物医院。”
小杨接过,欲走的脚步迟疑了一秒,“陈总,还需要带回来吗?”
祝恒未回,在车内的周杳先道:“不用了,将它治好了找个地方安置就行。”
“明白。”
祝恒用了整整两瓶水冲了手,又用免洗消毒湿巾擦了擦,确保已经干净了才上车。刚才淋到了一些雨,肩膀上带着水珠。周杳想靠过来,被祝恒轻轻推开了。周杳笑:“祝恒,只是一点点水而已,不要把我想得太脆弱了。”
祝恒把换了件薄T,略带愠怒地瞥了他一眼,说:“你就是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仍旧面面俱到,体贴入微,说话也有回应,可不知怎么的,周杳总觉得祝恒除了有些生气,还有些淡淡的萎靡,这样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晚上洗漱完上床。
周杳先洗完,在床上靠着床头坐着看书,最近眼睛开始有点糊,所以周杳带了个无框眼镜,与他气质里的清冷十分匹配。
等祝恒从另一边上了床,周杳把书合上放到床头柜,偏到祝恒怀里,戳戳祝恒的脸,问:“怎么晚上看着不太高兴。”
祝恒看了周杳一眼,眼里有些幽怨,说:“没有。”
周杳不信,这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快来哄我”,双手把祝恒的脸颊捏住,俊逸的脸瞬间变得有些好笑滑稽,“丫哼哼,不跟我说实话吗?”
还没来得及挣开周杳不怎么暖和的爪子,倒是周杳先放开了。祝恒低头在周杳光洁的耳垂上咬了口,本来是想重重地惩罚一下周杳,但最后也只是轻轻的,跟蹭了一下没区别,“我们明明就是领了证的合法伴侣。”
有些痒,周杳下意识缩了一下,又觉得好笑,生了半天闷气,居然是为了这个。
“我以为我的意思是默认了。”
祝恒手又在周杳腰间掐了一把,埋怨他:“坏。”
“就算你不跟他们说,我俩也是民政局盖戳的合法伴侣,无可更改。”
周杳在祝恒怀里没动了,祝恒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周杳的背,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伸手将人脸上的眼镜轻轻取了下来,摁灭床头的灯,将自己和周杳塞进被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