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事情像一场梦一样,周杳第二天睡醒的时候还晕乎乎的,把昨天自己说了什么暂时忘记了。
直到门铃声响,周杳打开门,看见了门外比平日帅了一倍不止的祝恒,还有身后跟着的精英人士。
顿时愣住,看了看自己身上柔软的家居服,和门外两人的西装革履,“这是……”
祝恒:“来签婚前协议。”
周杳:“……??!”他怀疑自己空耳了,瞪大眼睛瞧门外两人。
婚前协议?
“……跟我吗?”周杳惊了。
昨夜楼下散步的画面重新涌入脑海,他大概知道为什么了。昨夜他的意思是可以先试着谈恋爱,祝恒误会成了同意结婚。
真是好大一个乌龙,周杳乐得笑了出来。
算了算了,如此短暂的人生,错过一些人,一些事,难免会觉得遗憾。
周杳同意了这个十分仓促的结婚申请,或许是直觉作祟,周杳觉得今后再不会遇到比祝恒更让他心动的人。
六月二十三,黄道吉日。
民政局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拥挤,长廊外排着长长的队伍,每个人都很幸福,即将获得全新的亲密无间的角色。
两个人都穿了挺阔的白衬衫,站在一块儿就是一对壁人,旁人再不能掺和进去。
周杳双手搭在膝盖上,盯着膝盖发呆,老实说,他有一点懵。
细心地注意到这点,祝恒将手伸过去,覆在那双匀称的手上面,“很紧张吗?”
才回过神,周杳怔了下,随后反应过来,“是有一些,我第一次跟人领证。”
闻言,祝恒哂笑,手上安抚性地揉揉,“不紧张,我也第一次跟人领证。”
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傻话,周杳不好意思地笑笑,“好。”
经过这么一活络,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了不少,至少在一众被幸福围绕的有情人中间不再突兀。
不过一会儿,工作人员叫到他们的号码。
祝恒没有松开手,牵着周杳,“走吧,周医生。”
若说刚才只是在发呆,现在周杳是真的有点紧张了,手心都沁出了少许湿润。
牵着他的手用了些力气,那力道好似也顺着血管传到了周杳的心里。
拍照的时候还是出现了一点点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意外。
两人不熟似的,工作人员都觉着有些好笑,“两位先生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这照片可是要印在结婚证上的,两位新人笑一笑。”
“诶对,就这样,再自然一点。”
照片定格,大红色的背景图,两个人穿着白衬衫,肩膀挨在一起,脑袋向各自微微偏了一点。
看起来就像一对恩爱的爱侣。
签下名字,盖上钢印,工作人员重复给每一对新人都说过的祝福:“新婚快乐。”
“谢谢。”
心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分不清彼此。
外边的太阳很暖很亮,两人手里一人拿着一个红本往外走。
太不真实了,一向没有感情史的人居然飞速闪婚了,还是跟一个男人。虽然这个社会男性介乎已经得到了法律的保护,但是毕竟主流群体仍旧是异性。
他居然真的跟人结婚了,跟祝恒。
阳光下的周杳漂亮得不真实,像神仙下凡,祝恒将红本递给周杳,“新婚快乐,周医生。”
“我或许不够心细,周医生可以帮我一起保管吗?”
周杳一怔,笑了下,还不太适应这个事实,伸手将红本接过来,“新婚快乐。”
“那你要用的时候要跟我讲。”
祝恒看着周杳笑,也不说话,心里很清楚,大概率很久很久都不会用到了。
两人上车,司机师傅恭贺说:“两位先生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今天收到的祝福太多,周杳笑着说了谢谢。
司机很细心,说完吉利话就将隔板升了起来,车厢后部形成了完全私密的空间。
周杳一只手拿着红本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就被人捞住,握在了手里,“既然我们都结婚了,那周医生是不是要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一切太仓促,周杳倒是忘记了思考婚后是不是要住在一起的的问题,给了祝恒一个疑惑的眼神,“我们不是住楼上楼下吗?”
祝恒也配合着给出了思考的表情,“好问题,但是那里不太清净,我给我们选了个清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