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恒没有犹豫,直截了当说:“肯定结婚了,毕竟我没有放手的理由。“
猜对了,周杳笑,一阵暖流涌入胸腔之中经久不散。
两个人就这这个姿势,又说了许多,说祝恒的糗事,说小猫哼哼,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周杳在说,祝恒安静地听着。
刚刚清醒过来,周杳的精力并没有那么足,说着说着便睡着了。
看着怀中人安然的睡颜,祝恒伸出手指轻轻将周杳有些散乱的额发拨到两边,笑得温柔,“梦里,开心吗?“会像梦外一样疼吗?
如果幸福,祝恒宁愿周杳不要醒过来,他愿意在这里永远永远守着他。
……
得到周杳醒来的消息,周父周母还有一众朋友都想要过来瞧他。但考虑到精力问题,祝恒不得不婉拒了朋友们的请求,但是承诺会寻个时间给他们打电话报平安。
周父周母是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过来的。周杳今天的精神又好了许多,接到赵女士的电话的时候,语气与往常没什么区别。
赵女士说她和老江快到了,本来周杳还想出去接一下两人,结果自然就是被严词拒绝了。照赵女士的意思,他那风吹就倒的小身板就别出去瞎折腾了。
门铃不多时便响了起来,周杳去开门,见到门外二人的瞬间怔愣了一下。
记忆里两人都是精神抖擞的模样,此刻,他们的鬓发竟然生出了几根白发……
几人都没有言说这件事,周杳笑嘻嘻凑上去抱住了两个人,“看就没去看您二位了,非常非常非常想念!“
赵女士嘴上说着腻歪,却也没有推开周杳。
祝恒从厨房出来,看见三个人抱在一起的温馨画面,险些没忍住打断,“爸妈,你们来了。“
“进来坐吧,刚好晚饭快好了。“
周杳也是刚刚得知,祝恒居然趁着他昏迷这段时间去考了一个营养师的证,所以他的一日三餐也全全由祝恒负责。
家里的阿姨想帮忙都插不上手,兴许是觉得人太多不利于周杳修养,祝恒又给阿姨他们放了假,薪资照发。
餐食清淡,但营养均衡,甚至还精心摆盘了,其中用心不言而喻。
哪一个都是心头肉,都心疼。赵女士也不远看见祝恒因为周杳把自己的身体也糟践了,劝说:“何必事事亲为,做饭这种事情让厨师来就好,小恒你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
祝恒笑笑,轻飘飘揭过,“妈,你别担心,只是做个饭而已,没什么累的。”
周杳的胃口不是很好,一方面是刚刚出院,本来就不太想吃东西,另一方面嘛,桌上的菜实在太过清淡,他不太喜欢。
但是又不想浪费祝恒的付出,只得努力往自己嘴里多塞一点。
也不知道祝恒是不是随时随地都把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正当准备再塞一口进嘴里的时候,旁边伸开一只手接过了他手中的碗,“吃不下别硬塞,一会儿积食了更不好。”
桌子对面的二老将这幅画面收入眼底,笑着瞧两人自然的互动。
周杳摸摸鼻子,心虚地笑了笑。
吃过饭,周杳跟二老坐在一起讲话,东扯西扯,想到什么说什么。简直是从小时候的糗事开始,将这三十年的人生都讲了个遍。
祝恒就坐在周杳旁边,笑着听他们讲话。当然,偶尔话题也会落到祝恒身上。
其乐融融,阖家欢乐莫过于此。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外头的月亮都高高挂起了。周父周母瞧了瞧硬撑了眼皮跟他们讲话的周杳,说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也该回去了。
本想就让他们在这里住的,被周父周母拒绝了。
送人到门口,二老就不让周杳再送了。
目送俩人离开,周杳没忍住叫了他们,“爸妈……”
二老回过头,笑着跟他们挥手,“小杳,小恒,回去吧,空了又来瞧你们,你们俩要好好的。”话落,两道已经有了些时间痕迹的背景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
似乎几声细微的哽咽散入初春的风中,来去无痕。
送走二老之后,周杳的困意却散了个干净,情绪前所未有的低落。他不是一个悲观的人,但在情感上,总归难以割舍。
祝恒给他热了杯牛奶,现在好像说什么,都太过苍白。
周杳没有伸手接过杯子,反而伸手抱住了祝恒,将头埋在后者的脖颈,难得漏出了脆弱的一面。
……
第二天精神养好了些,周杳就挨个给高澜他们打电话,对每个人都说没事。
……
第三天,周杳把楼下的鸢尾花搬到了主卧的阳台养着,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是亲吻祝恒,第二件事就是打理这盆鸢尾花。不过几乎每次都是祝恒代劳,不让他离开温暖的被窝。
……
第四天,周杳的精神又不太大了,昏睡了半日,饭也没吃多少。
……
第五天,半夜惊醒,周杳听见舆洗室内传来的,过分压抑之后的低泣。
……
第六天,周杳在祝恒之前醒了过来,他忽然惊觉,祝恒变得好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