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实话就是没人乐意听。
……
另一边,云臻拿着木簪信物又去了天机阁的据点客栈。
祁川手里的线索,几乎全部指向那位鲍公公,但据云臻分析,这事十有八.九和此人无关,姓鲍的是被人拉出来顶缸。
反而后面出场的李公公,外表极具欺骗性,看起来更可疑一点。
当然,也可能他的猜测是反的。
“掌柜的,天字甲号房。”云臻这次的伪装同样无懈可击,但客栈掌柜一眼就认出这人的身份。
身形、气派、声音,无一不证明掌柜的猜测是对的,他满脸堆笑:“上使,您这次来,有何吩咐?”
云臻手指放在柜台上,一点点敲击着,仿佛一把小锤缓缓的敲在掌柜的心头上,紧张又刺激。
等压迫的形势造的差不多了,云臻方才开口:“谈不上吩咐,我只是突然对一件三年前的案子感兴趣。”
掌柜立马上道:“上使放心,您只要透露一点信息,我们会将所有相关情报都调出来,供上使一观。”
他小心翼翼看了云臻一眼:“不知上使意下如何?”
云臻淡淡点头:“也好,你便将那件案子的所有情报调出来吧。”
说着云臻便把祁川义父当年接手的案子简单说了一遍。
谁知,一个纨绔杀人的简单案子,云臻刚一说出来,掌柜面色就犯了难。
“怎么,这点小事都不能办?”云臻语气不善。
掌柜连连告罪:“上使恕罪,不是属下不愿意,是这事办不了。”
说来也是巧,这么不起眼案子,正常人应该不会有印象才对,但掌柜一听就想起来了。
掌柜简单解释一番,说他们最近整理了情报网,近三年的情报,凡是有关那位的事都紧急处理,没有长老和阁主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调取。
至于那位是谁,答案显而意见,肯定是和天机阁合作的朝廷那位。
云臻本想套一套那位的身份,但想起自己那半吊子功夫,怕一会儿打起来露馅,人多势众,他不好脱身,便搪塞道:“不能调取便算了,不过是听小情人说起对这案子感兴趣,一时好奇罢了,和上次一样,你再给我准备一批药材。”
掌柜松了口气,连忙去后堂准备药材去了。
在云臻去打探消息的档口,稽查司大牢也发生了一点意外。
之前几名刺客死的太快,都怪吕河这个没用的废物失职,这次徐安落网,祁川将人交给自己的手下看管,吕河再说不出半分不满的话来。
而且徐安刚入狱,外面就有了动静。
这一次,刺杀的刺客来的很快。
或许是有恃无恐,也可能是自视甚高,刺客没有事先查探牢狱情况,只看到丁武和郑学知两人进了大牢,就冲动行了事。
殊不知,祁川早就混了其他缇骑的身份,进入大牢。
待刺客一出现,一剑刺穿“假徐安”的身体,才知道受骗。
但为时已晚,大牢中早就布下天罗地网,还提前点了迷烟熏制,刺客一个踉跄,露出了破绽。
高手过招,往往一个小小的失误都是致命。
更何况,祁川的武功是稽查司中最好的,也是凭借身手和智谋,才成为稽查司统领。
几招之下将人制伏,祁川一手扯下刺客脸上的黑面罩,眼中划过惊讶:“是你!”
韩峰冷峻的面庞显露出来,对方身手也不差,但和祁川相比,就是万年老二,他不乐意在稽查司受制于人,便投奔了鲍公公。
如今被抓,倒是很有血性:“是我,要杀要剐随你便,但要想从我嘴里知道些什么,绝无可能!”
“还有,你要是想审便尽快,过了今日,说不准明天我就被放出来了。”韩峰勾唇,笑容充满了讽刺。
“这王八犊子,他还敢笑,太猖狂了!”丁武撸起袖子就要上去给他一拳,被郑学知拦了下来。
“别冲动,统领自有办法。”
丁武拉着人往前一扯:“头儿当然有办法,我就是看他不爽,非要揍他一顿!”
丁武是真想动手,这人之前就挺贱的,现在更贱了,都犯在他们手上了,还不消停,这么嚣张不要脸,他老丁不吃这个亏。
祁川命人将韩峰捆了个结实,听见丁武的话,不禁揉了揉额角:“行了,还有正经事,都收敛点。”
统领发话,丁武瞬间老实。
祁川目光如炬,似乎陷入了沉思,实则眼神发直,心绪早就飞回了别院。
也不知道阿臻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他?案子没有头绪,又陷入了死胡同,似乎一切都朝这个方向发展,可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还有这帮大老粗,真是没话可讲,一个没法讲道理,一个太会讲道理……唔,还是阿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