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真见了人,丁武看到老大沉静如水的面容,不由心底一突,小心翼翼道:“头儿,你没事吧?”
只见祁川手里攥着几张纸,听到丁武的声音,直接丢到了对方面前。
“哎呦,什么东西啊?”丁武连忙伸手去捞,把纸张往眼前一放,上面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丁武直接将其忽略,看到纸张上熟悉的标记,不由惊呼,“这……这不是天机阁的标识吗?”
祁川沉了沉气:“对。”
丁武震惊,随即疑惑:“不对啊老大,天机阁为什么要掳走云小兄弟,他就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普通人而已。”
祁川眉间蹙起,他也不解,天机阁为什么要把云臻抓走?
他们来此是调查私器坊的事,倘若此事和天机阁有关,对方也该来对付他,为什么要把矛头指向一个无辜之人?
江湖人办事,不是主张绝不欺凌弱小吗?
不过祁川想到一个可能,双手慢慢紧握成拳,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
丁武不由咽了咽口水,心惊道:“头儿,您别激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啊!”
祁川:“我没激动,只是有些自责,当初我就该态度强硬一些,不让云臻随我们来此,否则他也不会深陷险境。怪我,是我害了他。”
若不是他执意要来查私器坊的案子,也不会和天机阁对上,不仅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没查到,还让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抓走了云臻。
祁川万分自责,是他太疏忽才害的云臻被贼人掳走。
为今之计,他们有两条路可走,一是静观其变,对方既然要掳走一个普通人,绝对有所企图,想必是以此为要挟,打算和他谈条件,他们等着便是。
二是找到天机阁在此处的据点,直接杀上门,将云臻救回来。
思来想去,祁川一刻都等不得,恨不得下一瞬立马飞到云臻身边。
说来也是怪异,他与云臻相处不过月余,两人之间却像有着几十年的交情,连义父在他心中的位置都无法与之比拟,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实在太过奇怪。
但人已经被抓走,现在不是思虑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天机阁的据点,将云臻救出来。
郑学知得知统领的院落出了事,当即匆匆忙忙赶来,等他了解事情始末,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祁川早已不见了踪影,郑学知听丁武一边讲述一边吐槽,听的半全不全,还以为是统领半夜遇袭,被贼人掳走了。
后来听清楚是云臻被天机阁的人掳走,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实处。
“老丁,你说话能不能一气呵成,搞得我误以为是统领出了事,好生着急。”
丁武虎目一瞪:“看你这话说的,云小兄弟丢了,这事也很急啊!”
郑学知张了张嘴,复又闭上,他没说出口的是,他怀疑云臻是奸细,留这么个变数在身边,迟早生事,对方现在失踪,对他们来说,倒是件好事。
刚才他去云臻的房间走了一遍,发现屋中并无打斗的痕迹,连床铺都是整洁齐整,郑学知内心奇怪,怀疑这事是云臻自导自演。
或许,他并没有被掳走,而是暗中有什么秘密任务,结果不小心露了行迹,干脆玩起了失踪。
不是郑学知小人之心,实在是云臻身份太可疑,迄今为止,他派人查的关于云臻的户籍信息,至今都没有消息传来。
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而已,身份这么难查,有些蹊跷。
“统领去了哪里?”郑学知询问道。
丁武摊手:“云小兄弟失踪,头儿着急,虽然知道是天机阁的人动的手脚,但茫茫人海还真不好找。头儿让手下分成几队在城中搜查,等查到线索向他汇报,头儿自个儿去找了吕河。”
吕河毕竟是这里的地头蛇,说不定还和这帮江湖人有什么往来,找他应该没错。
但丁武有些担心,要是吕河背地里干了偷鸡摸狗的事,怕被头儿查出来,不乐意开口帮忙该怎么办?
丁武不由打了个激灵,他可不愿意再看老大那张冷脸了。
……
另一边,云臻一时着急,心法运行岔了气,又被李兴明当胸给了一掌,淤血虽吐了出来,但确实伤了元气,短时间内不宜再动武,被李兴明像夹娃娃一样挟持,一路带去了一处宅院。
李兴明将人丢到地上,云臻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倒是让对方卸下了心房。
只听对方喑哑的嗓音变得正常,一道略显阴柔的声音响起:“天机阁找你多时,倒是没想到你会去皇城,还落到我的手里。你说,若是他们得知你在我手里,会付出什么代价将他们的少阁主赎回?”
云臻原本在装死,听到李兴明这么直白的话语,没忍住抬起了头。
对上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云臻瞳孔骤然放大,想起此人是谁了。
这不是那位“亲切温和”,有着一张中年文脸的内侍司司正大人,李公公嘛。
也对,太监的声音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一个皇宫里的太监,竟然会武功?
都这么厉害了,他何必当太监?
当然,也有可能是成为太监后,读了皇宫藏书,自学成才,练就了绝世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