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臻拿出帕子,将嘴上的油渍擦干净,慢条斯理道:“差不多吃好了。”
“既然吃完了,那就写吧。”李兴明抻了抻下摆,起身要将纸笔拿来。
就在李兴明转身之际,早已冲破穴道的云臻抬掌朝对方扑去。
云臻本想打李兴明一个措手不及,奈何人家也不是吃素的,估计早就察觉到云臻的小动作,正防着他这一手。
李兴明回身回以一掌,一记阴毒掌法对上极其包容的掌法,阴寒之气无孔不入钻入,都被绵绵不绝的掌力化开。
两人掌风对掌风,就看谁技高一筹,谁撑不住,率先败下阵来。
刚开始,云臻靠偷袭勉强占了上风。
但有句话叫姜还是老的辣,一刻钟后,云臻的内力开始后继无力,对掌的半个胳膊跟得了小儿麻痹,又麻又抖个不停。
一股阴寒之气顺着胳膊猛地袭来,这就好比一把长长的钢针从掌心直直插了进来,云臻痛的没忍住叫了出来。
外面的人也听到了云臻的痛苦叫声,掌柜和伙计率先闯了进来。
云臻睁开眼,见有人闯入,还是老熟人,原本岌岌可危的处境,又拾回了点信心。
云臻开始运起心法最后一阶,也就是海纳百川,将敌人的内力强行吸到自己身体里。
于是,当李兴明发觉自己的内力没有冲击对面的防护墙,而是被对面狠狠吸走,不由失色:“怎么会,你怎么可能练到这个地步?!”
云臻也很惊讶,他也没想到自己一尝试就成功了,他还以为原主父亲说的很难,自己不可能办到,没想到结果很轻松。
李兴明咬牙,他没想到自己以为的废物竟然已经练到秘籍最后一重心法,失策了。
不过,谁告诉他这样就没办法了?
李兴明面露阴狠,不再留手,而是将自己的内力发狠的往对方筋脉输送。
李兴明在赌,赌对方一个毛头小子不可能完全掌握心法,他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巧合而已。
一旦内力过于饱和,对方转化不成,轻则筋脉寸断成为废人,重则被这愚蠢的行为反噬致死。
很快,李兴明眼尖的发现云臻的身体发生变化,露在外面的胳膊青筋凸起,不由大喜。
“自不量力,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云臻可不是服输的性子,而且他的帮手来了,只要有人出手干扰,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不过是个老匹夫,他可还年轻。
掌柜和伙计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青衣美人和中年黑衣人掌风相对,内力打着旋儿围着两人疯狂搅动,带动着衣衫飘飞,仿佛两大顶级高手对决。
两人顿时看傻眼。
云臻分神余光瞄了一眼,见两人跟木桩子似的,不由咬牙:“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掌柜和伙计齐齐看向青衣美人,脸上满是震惊神色:“上、上使?”
天呐,原来上使长的这么美,难怪每次都易容改装,要不就戴着斗笠,这副面容确实需要好好遮一遮,不然出门都难如登天。
“是我,还不动手!”
李兴明也发觉来了两只小蚂蚁,但他此刻自顾不暇,一时竟拿两个蝼蚁没办法。
不过蝼蚁就是蝼蚁,云臻和李兴明内力对冲,产生的冲击力极其巨大,武功一般的人实在难以近其身,更不用说帮忙了。
李兴明见状,不由嗤笑:“两位小友,若你们乖乖站在原地,不要自不量力掺和,待我解决此事,或可饶你们一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云臻心道,这人怕是个傻的,要是知道这俩人其实是天机阁的人,与其恐吓他们,还不如说穿自己的身份,说不定还能救自己一命。
云臻冲二人道:“静心凝神,听我说的做。”
“上使,您请说。”掌柜连忙表忠心,他是懂点相面的,上使如此绝世姿容,身份必定不凡,自己若是能雪中送炭,救人于危难,他可就发达了!
至于旁边那个中年老头,和他有什么关系。
云臻开口:“气走奇经,八脉汇流;以海吞川,天下归心。”
他说的这几句是心法开篇的运功口诀,不过只有一半,走不过一个周天就散了,但此时用来应急再好不过。
“快!点他命门!”
云臻刚说完,李兴明也跟着运转起功法来,他身体的内力明显感觉到了吸力。
果然不愧是自学成才的反派,这学习能力杠杠的。
不过邪不胜正,李兴明此时无法撤手,掌柜的一指禅精准的点在李兴明的命门上,对方的内力瞬间如泄洪般倾巢而出,被云臻吸了个一干二净。
李兴明转眼之间头发灰白一片,连相貌都老了起码十岁。
“哇”一口血吐出来,云臻还是没抗住,内脏被震出了血。
幸好,他福大命大,起码没有筋脉寸断,也没有功法反噬,就是浑身上下涨疼的难受,太阳穴被刺激的突突直跳。
“阿臻!”
熟悉的声音传至耳中,云臻心口一突,眼一黑,腿一软,当即踉跄倒地。
在他与大地亲密接触之前,一双大手接住了他,将他揽入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