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骗来……咳,两情相悦得来的感情,要是被识破他是在装病,阿川恼羞成怒怎么办?
为了日后的□□,他要学会忍耐。
于是,云臻眼泪汪汪:“阿川,你真好!”
郑学知:“……”
这满室的蜜枣甜香,齁的几乎要把你腻死,简直要被腌制入味,甜的几里外都闻的清清楚楚。
这时,缇骑已经将贼人押去稽查司诏狱,李兴明如今这模样和往日大相径庭,一时半会竟然没被人认出来,加上也是昏迷状态。
一同抓来的掌柜和伙计,则一直喊冤,说他们只是来送饭菜的,绝无恶意。
手下来汇报情况,祁川还未开口,郑学很疑惑,当时他在队伍后列,并不清楚宅中情况,但有件事他很好奇:“云公子,挟持你的歹人是谁,为什么要抓你?”
云臻心口一跳,还以为能蒙混过关,没想到郑学知还是提了这茬,祁川见状,也很好奇。
云臻左思右想,心道天机阁和朝廷有过节,表面还是敌对状态。
为了和阿川在一起,他现在不能暴露身份。
他故作头疼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确实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抓我。对了,你们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那坏人就没有坦白吗?”
云臻装傻充愣的招数并不高明,不过招不在烂,好用就行。
祁川当下信了七八分:“贼人或许是冲着我来的,你只是受了波及,此事暂且不提,你先休息,我会好好审问那人,给你出气。”
云臻:“……”
其实,他要是真晕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在宅子里,云臻虽然倒霉的被李兴明折腾了一顿,但也算因祸得福,原本未解封的大半内力还需要相当一段时间,和李公公打一架,不仅提前解封了这部分内力,还吸了不少内力。
就是筋脉撑的有些涨疼。
云臻也没什么好抱怨,还有些沾沾自喜,最重要的是,男朋友向他表白了!
这才是此行最大的意外之喜。
另一边,地牢中有缇骑还是认出来李兴明的身份,火急火燎的来找祁川。
“头儿,要命的怪事,真是天大的奇事!”丁武实在受不了云臻和祁川之间的怪异气氛,在医馆外面吹风,见这名缇骑着急忙慌,一问才知道是什么事。
他顿时跳了起来,走进医馆就要拉着祁川往外走。
“头儿,有大事,快和我去一趟大牢!”
郑学知不满:“什么事火急火燎的,好歹让统领休息片刻再去。”
丁武急了:“急啊,这事特别急,老郑,你也一起来,别磨磨蹭蹭的!”
几人被丁武搞得一头雾水,最后还是来到了地牢中。
此时,地牢中的人手全换成祁川带来的手下,原有的狱卒都被遣了出去。
“头儿,你们快来看,这人究竟是谁!”丁武神色格外严肃,其余人也跟着严肃起来。
将遮挡面容的灰白长发拨开,露出一张老了十几岁的脸。
祁川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等确认此人身份无误后,他紧抿嘴唇,神色冷冽。
郑学知惊诧:“怎么会是他?这……怎么搞成这样,确定不是人皮面具?”
丁武道:“刚摸过了,不是人皮面具。”
郑学知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怪事,见了鬼了!”
丁武:“谁说不是呢,我刚确认这阉人身份,也吓得不轻,还以为是谁假扮的,没想到真是他。”
电光火石之间,祁川看到李兴明身上的夜行衣,眼睛蓦然睁大:“是他!”
几人不解,祁川解释道:“昨晚遇到的两名黑衣人,其中一人就是他。”
郑学知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李司正原本打算夜探稽查司大牢,中途路遇一黑衣人,两方或许是敌对,一不小心就打了起来?”
韩峰的事也不了了之了。
众人已经确认韩峰背后的主子恐怕不是鲍盐,而是李兴明。
连心腹手下的事都能忽视,看来另一个黑衣人的身份绝非寻常。
云臻又是昨晚失踪,时间那么巧?
更重要的,李兴明出现在大牢附近,就不可能去别院将云臻掳走,那他是怎么失踪的?
有没有可能……另一个黑衣人是云臻?
郑学知都被自己这一猜测震惊了,要是云臻身手这么好,潜伏在统领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
随即郑学知便打消了这个猜测,云臻一副脚步虚浮、弱柳扶风的样子,不可能有身手,况且真正的武林高手身有傲骨,也拉不下脸装乖扮弱,云臻应该只是个小喽啰。
还有一个问题,郑学知没想到李兴明居然会功夫,还是个高手,怪不得隐藏如此之深。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一个阉人竟有如此高深的功夫。
郑学知心思百转千回想了许多,其实只过去了几息:“统领,此事事关重大,为防泄露,我们要严加看守此地。”
不管李兴明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对方这模样绝对不能暴露出去,否则鲍党一家独大,大雍朝可就真保不住了。
郑学知提议道:“统领,云公子是知情人士之一,对此事知之甚深,我们先回去询问清楚吧。”
其实郑学知最想做的是把云臻抓起来,严刑拷打审问,但他很清楚,统领绝对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