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雨抬起头,眼眶泛红。
她看着沈星澜,眼泪砸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沈星澜本在笑,看到顾清雨哭,鼻尖跟着泛酸。
她抽出纸巾,擦拭顾清雨脸上的泪。
“堂堂顾总,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
“这是我们的孩子。”顾清雨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哽咽,“星澜,这个小生命,真切存在着。”
两人抱在一起。
顾清雨把头埋在沈星澜颈窝里,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从那天起,胎动成了江景壹号每天晚上的保留节目。
顾清雨找到了新乐趣。
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换衣服,然后趴在沈星澜肚子上跟宝宝说话。
“宝宝,今天乖不乖?”顾清雨贴着肚皮,“我是爹地。”
沈星澜正喝牛奶,险些呛到。
“你什么时候给自己安了个爹地的头衔?”沈星澜把杯子放在桌上。
顾清雨理直气壮抬头。
“苏念说我是爹系伴侣,我觉得贴切。”顾清雨摸/摸她的肚子,“而且两个妈咪容易叫混,我当爹地,你当妈咪,分工明确。”
沈星澜被她气笑,伸手捏她的脸。
“行,顾爹地,你高兴就好。”
肚里的宝宝又重重踢了一脚。
“你看!宝宝同意了!”顾清雨高兴得直乐,“宝宝真聪明,随我。”
沈星澜靠在沙发上,看着顾清雨幼稚的模样,心口发软。
随着月份变大,沈星澜的行动变得迟缓。
弯腰穿鞋成了难事。
这天早上,沈星澜坐在床边,准备弯腰去够地上的平底鞋。
顾清雨从洗手间出来,大步走近,单膝跪地,将鞋子拿开。
“我来。”
顾清雨托起沈星澜的脚,套进鞋子里,又仔细调整鞋跟。
“清雨,你这段时间辛苦了。”沈星澜看着她发顶的发旋,“公司事情多,回来还要照顾我。”
顾清雨站起身,顺势揽她入怀。
“照顾你和宝宝,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沈星澜靠在她胸口,听着她稳健的心跳。
“等宝宝出生,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不用补偿。”顾清雨低头吻她的额头,“你和宝宝平安,就是最好的补偿。”
两人正温存,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苏念。
沈星澜接起电话,开启免提。
“星澜,你现在旁边有人吗?”苏念压低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清雨在。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我刚才在工作室对账,顺便查了点东西。”苏念咽了口唾沫,“十五年前,林若溪转给那个急诊科主任的三百万美金,源头账户被我破解了。”
顾清雨皱起眉,察觉不对劲。
“源头是谁?”顾清雨问。
苏念声音发颤。
“那个账户的开户人,叫沈青山。”
卧室里安静下来。
沈星澜耳边嗡鸣,血液直冲头顶。
沈青山。
那是她亲生父亲的名字。
十五年前,顾锦川阻挠抢救导致她父亲死亡,为何封口费的源头账户,会是她父亲自己的名字?
死人,怎会自己给自己付封口费?
沈星澜反握住顾清雨的手,指尖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