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ANXUS从来不是讲道理的人。
他只讲自己的规则。
花无缘低声说:“如果我真的带来无法解决的麻烦呢?”
XANXUS懒懒抬眼。
“那就解决麻烦。”
“解决不了呢?”
“轰碎。”
“轰不碎呢?”
XANXUS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花无缘。”
他很少这样叫他的名字。
只是很冷,很清楚地念出这三个字。
花无缘安静下来。
XANXUS看着他:“别把你那套想死的逻辑摆到老子面前。”
花无缘指尖一颤。
XANXUS说:“你不是想告别。”
他往前微微俯身。
火光映在他眼底,像被压住的暴怒。
“你是想让老子同意你滚出去送死。”
花无缘的呼吸轻了一瞬。
XANXUS冷冷道:“你当老子看不出来?”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壁炉燃烧的声音。
花无缘垂下眼,过了很久,才轻声说:“我没有想送死。”
XANXUS嗤笑:“那你怕什么?”
花无缘张了张嘴。
却没有立刻说出来。
花无缘说:“现在你觉得没关系,觉得我是你的人,所以不能走。可是如果之后真的出了事,如果瓦利安因为我付出代价——”
“闭嘴。”
花无缘顿住。
XANXUS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老子做过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替老子后悔。”
花无缘看着他。
XANXUS站起身。
他的影子被壁炉的火光拉长,压在花无缘面前。那种迫人的气势一下子逼近,像猛兽终于从阴影里站了起来。
花无缘下意识仰头。
XANXUS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听清楚。”
他的声音很低。
“你死过一次,活回来也好,变成怪物也好,带来什么狗屁麻烦也好,都是老子的东西。”
花无缘的手指慢慢收紧。
XANXUS抬手,指尖忽然碰到他胸口的挂坠。
花无缘怔了一下。
那枚挂坠被他轻轻勾起来,金属链条从衣领间滑出,坠子在火光里晃出一点冷亮。
XANXUS看了一眼,脸色更差。
“谁给你的?”
花无缘沉默了一瞬。
“这个不重要。”
XANXUS冷笑:“老子看很重要。”
花无缘抬手,想把挂坠拿回来。
XANXUS却没有松手。
两个人的指尖在坠子边缘短暂地碰了一下。
花无缘的指尖偏凉。
XANXUS的手很热。
像藏着没有点燃的火。
花无缘抬眼看他:“XANXUS。”
XANXUS看着他:“这些东西,碍眼。”
花无缘沉默了几秒,终于有些没辙地抬起眼。
XANXUS看什么都不顺眼。
“那你给我你顺眼的。”花无缘说。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自己先僵了一下。
糟了。
这句话听起来实在太不对劲。
像是他在朝XANXUS讨东西。
花无缘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慢慢热了起来。
他很快低下眼,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过。
花无缘觉得自己需要一点东西来遮掩这种尴尬。
于是他伸手拿过桌上的酒瓶,又拿起旁边那个空杯子,倒了一点。
然后他把杯子举起来,一饮而尽。
下一刻,烈酒从喉咙里一路烧了下去。
没有冰块稀释过的龙舌兰又辣又烈,像一把火直接从舌根窜进了胃里。花无缘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冲,喉咙猝不及防地一缩,整个人立刻被呛住。
“咳——”
他偏过头,捂着嘴咳得眼泪都冒出来。
那点装出来的镇定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XANXUS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难说到底是嫌弃还是无语。
“垃圾。”
花无缘被呛得眼尾发红,好不容易才把那阵火辣辣的感觉压下去。
他抬手擦了一下眼角被呛出来的水光,强行把自己的呼吸顺平。
不能输。
至少不能在这种地方输。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如果你确定可以,那我以后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XANXUS看着他。
花无缘被酒烧得喉咙还疼,却硬是撑着继续说:“之后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会抱着你大腿求收留。”
他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很无赖。
甚至很欠揍。
XANXUS最讨厌这种话。
他当然清楚。
XANXUS不喜欢别人撒娇,更不喜欢这种故意黏上去的说法。
最好XANXUS冷笑一声骂他垃圾。
再不济,也会嫌他烦。
只要XANXUS骂出来,这件事就可以顺势翻篇。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XANXUS没有立刻发火。
他只是看着花无缘。
花无缘愣住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喝的不是酒。
是致幻剂。
XANXUS伸手去拿酒杯。
花无缘几乎是下意识地探身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腕。
因为动作太快,他半个人都越过了矮桌。
XANXUS垂眼看着他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怎么了?”
花无缘盯着那瓶龙舌兰,脱口而出:“这个不是酒,是致幻剂。”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XANXUS:“……”
花无缘说完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