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论派的莱依拉和当年的人颇为神似,图特感慨人类的迭代真的很快,对于几个老家伙来说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外界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想象的大事。
三月女神归位,真实之月凌空,月使兹白回归,世界树被点燃……
这一桩桩一件件,随便拎出来一件都比他们这以百年为单位计的漫长坐牢岁月有趣许多。
毕竟须弥的学者闯进此地遗迹只是小概率中的小概率事件,而且能有小命到他们面前的要么运气爆棚要么实力与智慧并存。
而还在教令院上学的青年赞迪克同时属于这两种,能见到图特三人简直是顺理成章。
时至今日,图特依然记得那个自负但确实有着与野心相匹配实力的年轻人。
年轻的赞迪克穿着那身教令院的衣服,背着简单的行囊,五官与此刻方块里的并无二致,他依旧属于那段时间。
他似乎学习了某种秘法,把不同时间的自己定格下来。
这样,尽管他会不老不死,但失去了自我超越的可能。
因为他的生命已经不能算作是生命了,灵魂也不再完整,被定格在一处时光里的人谈何超越世界?
而且,当真没想到如今世界的这些篓子很大一部分居然是他一个人捅出来的,他们三个老伙计对此事都是啧啧称奇。
当年的赞迪克什么样子他还记得很清楚。
高傲的年轻人拒绝回答神留下的问题,即使这对于他的聪明才智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拒绝的理由也让图特啧啧称奇,不愿意接受神的馈赠,这又是何苦呢。
总之,在图特的暗处点拨下,赞迪克被骗着带那位莱依拉小姐的先祖离开了沙漠里的遗迹,至此他们的生活又陷入了长达百余年的无趣。
图特曾有一丝期待,这个年轻人会回心转意,来解开那个谜题,给他们一个自由的机会。
毕竟,初见赞迪克的时候,他隐约感受到了熟悉的气质——是那种属于学者不顾一切的气质。
他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坎瑞亚覆灭之前。
年轻的学者眉眼弯弯,紫色的长发松松垮垮地垂在身后,嘴里谈及的内容却令人深感僭越。
那甚至只是一段他人头脑中的记忆,但图特还是感受到了属于学者的气息。
那时更让他感慨的是坎瑞亚人对于赤月的研究。
三月的时代早已远去,甚至成为了后人的谈资,他人的研究对象。
而在漫漫黄沙中,时间泯灭了他们的爱恨,将一切过错稀释到不可闻见的程度。
那个年轻人是贤者海洛塔帝。
后来,他成为了瓜分深渊的五罪人之一。
图特毫不怀疑年轻的赞迪克会走上相似而不同的道路,与贤者不同,赞迪克貌似不屑于借用神的力量,在神的恩赐下成长。
但他的骄傲与疯狂比贤者更甚,天赋与才华正全力支持着他的野心与梦想,他们三个早就猜到他也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大麻烦。
只是没想到赞迪克被须弥教令院驱逐后居然前往了有不少坎瑞亚遗民在的至冬继续他的研究。
想想,人类的研究方向无非就是那些,说穿了就是星辰与深渊。
人类站在天地之间,向上仰望星空,向下凝视深渊。
博士也算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居然忍住了没有被深渊诱惑。
图特三言两语概括了当年的事发经过,其他学者们津津有味地讨论着年轻的赞迪克。
“至……至冬?你们不会是愚人众的人吧?”卢香香明显紧张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在潘塔罗涅和十八身上来回扫过。
“唔……我算是冒险家协会总部的一位工作人员,同时是一名商人,主要负责调配摩拉的预算。费奥潘·谢尔盖耶维奇·维克塞,这是我的全名,您应该能在凯瑟琳小姐处查到我的信息。”潘塔罗涅半真半假地给了自己个新身份。
“行吧,”潘塔罗涅的话语听起来很是真实,少女打消了一部分怀疑,“那赞迪克先生呢?他看起来不像是冒险家协会的人啊。”
“他是我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一位非常优秀的科学家,在朋友关系之余长期担任我的私人医生。”潘塔罗涅示意十八不要说话,给他也安了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