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的谈话声在隔音结界的作用下变得朦胧不清,三人对坐,气氛冷滞。
“……有逃走的机会吗?”阿尔托问。
“有。”
“该怎么做?”
“等待。”
二人面无表情的对视。
话少的人说起话来听着累人,字一个个往外蹦,桑也意识到给出的信息太少,恍了下神,手指依旧慢慢抚摸着牌面。
“有人会帮你们,一个主动送上来,另一个需要你们坦诚相对。”她的语气越来越飘忽,眼睛也微微睁开,漏出几乎全白的眼珠,“然后就逃吧,逃亡时如果要做出什么选择,记得选最远的位置,有时铤而走险反而会获得生机。”
“能不能告诉我们,我们现在该做什么?”默文问。
“什么都不做。”桑说,“机会自己会送上门来,等时机到了,你们会知道的。”
“放松点,保护你们的力量有很多,太过急躁,反而会露出马脚,适得其反。”
“谢谢你。”默文真心道谢,随后问,“为什么你会告诉我们这些?”
“直觉。”桑又说出之前说过的词,两张牌从牌堆里飞出,一黑一白,四颗水晶球飞出她的手心,旋转着在牌上印下两个展翅高飞的蝴蝶图案。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忽然开始咳嗽,水晶球在剧烈震颤,竟出现了几道裂缝。
阿尔托微微皱眉,察觉到不对,阻止道:“就说到这里吧,桑,今天谢谢你。”
“……咳,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桑捂住嘴,抑制住咳嗽声。
“未来的灾难似乎是无法避免的。”她顺了顺气,模棱两可道,
“但如果有你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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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傍晚,一轮弯月挂在天空,给狂欢太阳l城内飞舞的彩灯渡上一层光。
城内堆满了学生,明天就要正常上课,他们便三三两两的聚集在城内享受最后的假期。
争锋赛已结束,该拿的奖已经拿完了,唯一去到其他星球的冒险学院学子刚下飞船就被围观,在其他学院有熟人的也被拉去聊天,好不热闹。
除了还在实验区苦苦奋战的同学们。
……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连做了三天实验课的德鲁伊脚步虚浮,因为老师让去拿纸质数据本的要求暂时松了口气,走在无人的走廊上活动着肩膀和颈椎。
终于能喘口气了,感觉脖子都快断掉了。
游医专业也要修完魔法医学系所有的课程,除此之外还要接受野外训练,按理来说是更忙了,但德鲁伊反而觉得去做训练是放松,盼星星盼月亮盼着野外训练了的到来,这次争锋赛本以为被划到冒险学院的游医专业也能去,他都提前收拾好行李了,却在一周前得知了要留在学校的噩耗。
难啊,难。
德鲁伊摇头叹气。
也不知道阿尔托他们怎么样了,找到几个宝箱。
他们在别的星球,德鲁伊也联系不上,今天人虽然回来了但自己却很忙,连家人的消息都没来得及回。
……嗯?跑神跑过了,我现在在哪?
他站在陌生的岔路口沉思。
阿伯内西的实验楼建的和迷宫一样,墙和门都是白色,他依稀记得资料室在的位置,正准备打道回府,忽然发现走廊尽头通向外面的铁门是打开的。
……有问题。
德鲁伊警觉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这里都是放陈年纸质资料的地方,没什么人会来,上空也没有到处飞着巡逻的监控。
“你想做什么?”科尔努及时出现。
“出去看看。”德鲁伊小声,“你别出现,免得被发现了。”
他紧张地心突突跳,弯着腰贴在铁门上,眼睛透过门缝警惕观察,耳朵也贴在门上,屏气凝神地听外面的动静。
风声,鸟叫声。
没有踩到雪的声音,没人,能走。
他小声地念了一大串隐身咒,闪到外面时被夜色吞没,他没有马上行动,静静待在原地等眼睛适应黑暗,待能看清些后,发现地面上有几串脚印。
有些脚印比他的脚大,有些脚印比他的脚小,看上去是不同的人,德鲁伊谨慎的把自己的脚踏在那些大脚印上,免得留下新脚印,让那些人在出来后发现端倪。
实验区建在稍微靠山脚的位置,后方有灰色的书林,不一会,德鲁伊便顺着脚印来到灰树林的僻静之处,在脚印消失的地方短暂思索,用手去拨拉了一下和树干颜色稍微有些不一样的灰色树根。
地面泛起类似水波的光,地下的门无声地打开,灰白色的石头有序地从下方一个个升上来,组成向下的台阶。
他抬脚,极其小心的慢慢往下走,没发出一点声音。
下方设施简陋,保暖也不好,用的还是几百年前的保暖系统,热气向上飘,上半身比较温暖,越往下越湿、越冷,好在地方不大,走廊并不长,只有几个房间。
房间都没有门,这地方是什么时候建的。
这里的人都不知道到哪去了,德鲁伊随意闪进最大的一间房间,房内乱极了,有试剂、有在运行的仪器、也有一直都没关闭的光屏。
没有解除隐身,在不踢到杂物的情况下弯下腰去看桌上的东西。
【阿尔托-萨菲安】
【默文-斯特】
……这是……
德鲁伊心下一突,去看其他散落在桌面上的纸,最右边写着阿尔托和默文名字的纸是崭新的,左边的那一沓纸稍微有些发黄,有点年份了。
【西格玛-因菲特】
因菲特是派的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