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酷拉皮卡和旋律联系好瓦尔加,马上就被通知要到瓦尔加旗下的私人酒吧包厢谈合同。凛仙则要去武装组基地,准备开业,他说今天忘了通知那群小弟早上他在诺斯拉有会,现在基地外应该已经围了一群人在等着他开门,这让我想到现实世界早上负责开门的同学睡晚了,所有人都进不去教室的模样,可能他们会跟我们学生一样爬窗进去开门。妮翁说自己还要再睡,让我下午两点叫醒他。
我走回我的房间,打开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里面有把左/轮/手/枪,我用武力让武装组的维克(之前被我踢进墙内的那位)给我买的。我往弹/巢装进一颗子/弹,并让自己处于绝的状态,我清晰地听见我的心跳声。最近我觉得自己做事变得不像自己,犹犹豫豫很不利索,关于第二周目到底要马上开,还是继续走第一周目搜集情报,我也决定不出来。一开始是打算继续搜集情报,直到快要完成攻略任务,但我想奥利了,带着现有资讯开第二周目其实也足够了,可是万一呢?万一前方又有bad end呢?没有足够情报的我是不是又要再开第三周目?这样没完没了。下不了主意,我决定让俄罗斯轮盘下决定,手指快速拨动转轮,再合上弹/巢。枪口抵着我的太阳穴,我深吸气,再吐气,我的食指轻轻地扣下扳机。
喀。
我解除绝,心跳越来越快,最近在这个虚拟世界我越发感到麻木,想要找奥利或是想要一点活着的感觉的时候,我就会让左/轮/手/枪选要不要开第二周目。我把手/枪放回原位,倒在床上大口喘气。俄罗斯轮盘是第二个让我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感受到真实的游戏,第一个是和侠客做/爱的时候。
我闻到咸湿的味道,是风把海带进了鼻腔,合约最后加入了妮翁要求的货物合法性担保、单方解约与伤亡赔偿条款。合约谈拢的第三天,我站在瓦尔加港区的保税冷藏仓外的装卸月台,现场主管指着一整坨被透明膜缠起来的箱子,称它为一板货。
「栈板是什么?」我边绑着头发边问
海风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有时候还会挡住我的视野,我觉得我像颗海草,把头发绑成高马尾后,脖颈凉飕飕到。半拉开的卷门上还有一条条的透明软帘拍打着,我走进冷藏仓,听见冷气运转的低鸣声,一月份的码头,冷藏仓外面跟里面温度差不多,但至少没有风。
「箱子底下那块木制平台,」主管指了指其中一个栈板,「这叫一板货,到时候你们要守的货每四箱放一个栈板,总共二十板。」
一些工人身着厚外套,开着堆高机搬送货物,湿滑的地板上都是黑黑的轮胎痕迹。
「夏奇莫诺,你到时候负责待在中控室看监视画面,有什么异常随时回报;凛仙,你负责在冷藏仓对照货物清单、确认外包装、核对每板编号、记录冷藏温度还有记下封条编号并拍照、签交接纪录;旋律,你到时候也待在冷藏仓,核对司机、搬运人员与现场主管,是否跟事前交给我们的名单上的人是同一人,在他们回答『是否接触过货物』和『名单有没有临时更动』时听心跳。」酷拉皮卡说。
酷拉皮卡分配完冷藏仓人员后,走出仓库,我跟在芭蕉后面,我们后方还有雷纳、吉恩和一些武装组的成员。仓库旁边有几个供货车倒车靠台的装卸车位,我们继续跟着现场主管和拿着平面地图的酷拉皮卡前进,经过一排排白色货柜,尾端接着粗黑电缆,风扇忽然轰地启动,把灰尘和塑胶膜吹起来。
「那是什么?」我问。
「冷冻货柜插电区。」现场主管回道。
「这里感觉很适合藏人。」我对芭蕉说。
「到时候我让几个人在这边看着。」芭蕉回。
继续往前是满满的五颜六色铁皮箱堆叠在一起,一个货柜被吊车高高吊在天空,又被放到其中一个铁皮箱上,货车哔哔地倒车声还有一些嗡嗡作响的器械,这让我想到莱特上吊的时候,一个单元制造、一个供应链协同。高高的彩色墙看不到尽头,像迷宫似的,转角也完全看不到另一侧。
「小子们认真看路,到时候货物路线就是我们正在走的路,别一直聊天。」芭蕉转头对几个聊得忘我的小弟们说。
我们终于走到了地上大大写着3的靠海区,现场主管说这是三号泊位,灰灰的海、灰灰的天,这里风更大了,好冷,我增加了缠的气量。这里还有个红色的高高的像是桥又不是桥的东西,好像乐高喔。
「芭蕉,你和大概五位武装组成员到时候在这里等,你们是先遣队,守着泊位、上方作业平台与吊车控制区跟确认等待接货的工人都在名单内。」酷拉皮卡对芭蕉说。
「雷纳,你在冷藏货车前面开路,你是前导车。」酷拉皮卡对雷纳说。
「吉恩,你开在最后方,防止有人从后面逼停货车,遇袭时封住后方。」酷拉皮卡对吉恩说。
「赛姬,你跟我在指挥车,开在冷藏货柜车旁边,你到时候开着圆,圆内有什么异常马上回报。」酷拉皮卡对我说。
「你不是不要我。」我看着灰灰的海。
「现在在工作,不要说这些。」酷拉皮卡语气跟海水一样冷。
「哼。」
几个武装组成员你看我,我看你,彼此默认上司和女朋友吵架了。
「无线电听得到我说话吗?」酷拉皮卡问。
确认凛仙、夏奇莫诺和旋律也有在听,酷拉皮卡继续说。
「所有人听令,当天护卫,遇袭不得追击,第一顺位是货物、普通工人和己方人员;封条如破损、货柜温度异常或名单临时更换,车队立即停止交接;摄影机或无线电同时中断,货车不得进入货柜狭道。以上。」
勘查结束后,芭蕉说自己快饿死了,提议去港口附近一家小有名气的海鲜餐馆吃午餐。我们一群身着黑西装带枪的人走进去时,客人都安静下来,有几桌还没吃完就匆匆买单离开了。老板带着几分谄媚、几分求生的笑容领着我们到空桌让我们挑选要坐哪,并告知我们二楼的位置能看见整片海。
虽然是阴天,但海景还是很美,灰色的海连着灰色的天,等到夏天我要再来看,那时候的海应该就跟奥利的眼睛一样蓝了。我、旋律、夏奇莫诺、芭蕉、凛仙和酷拉皮卡坐靠落地窗的一桌,剩下的成员们依自己跟谁较亲近和喜好选择位置。对酷拉皮卡有些崇拜的罗伊坐在我们隔壁桌,那桌还有一些熟面孔,但我不记得名字。
我把头发重新扎好,坐在我对面的酷拉皮卡看起来想跟我说什么又开不了口,跟便秘似的。午餐一定是诺斯拉公帐出,我看什么贵就点什么了,其他人和我的策略一样很有默契。以前是????????????的时候很喜欢吃海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