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个面的攻势要比之前猛烈更多,然而预留的时间却更少。
怪物的包围圈逐渐缩小到极致,它们的头发和尾巴都可以用来缠绕攻击,外圈负责抵挡的几个人已经逐渐力不从心,脸上、身上伤痕越来越多,纯粹靠着一股劲儿在支撑。
“还有多少?”周鱼气喘吁吁。
只不过是短暂的两分钟,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还有最后一面!”姜然一个顺手抽出匕首砍断朝她袭来的一大撮头发,“洗下头吧你!”
他们往最后一个面转移,由于怪物太多,几乎是活生生杀出的一条血路。
六个人已经砍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那些怪物模拟成他们的五官模样,团成一团发出尖细的笑声。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快!还有最后五十秒,不一定要求把它们杀死,尽量打开让我看清图案就行!”
一场更加激烈的混战来临,姜然捕捉画面的感官放大到了极致,她要从露出的蛛丝马迹里推测出每个格子的图案。
突然,小腿处剧烈的疼痛传来,一只无脸怪咬住了她的腿,像被铡刀笔直地切下,她的小腿右侧硬生生被咬下了一块整齐的肉。
一把刀飞过来将它击落,江眠扫过她残缺了一块的小腿:“能坚持吗?”
“能。”
姜然痛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她只能期望小腿的骨头不要露出来,不然别人就会发现端倪。
“还有最左边两个格子看不到!”
就快到七分钟了,这时,那群怪物好像发现了什么,开始撕咬他们的绳子。
根本没法顾及两头,眼看绳子晃得越来越厉害,姜然在混乱中补充完了最后的图案。
绳子断了。
一瞬间明显的失重感来临。
刺耳笑声围作一团,像在庆贺猎物终于要落入口中。
就在几人都做好落到底部血战的准备时,失重感消失了。
他们在空中停止了下坠。
四九、方庆坤以及醒来的张岩面红耳赤地拉着超出他们体重好几倍的绳子。
“快……快上啊。”四九使劲到脸红脖子粗。
下边的几人各自拿刀插入石壁缝隙,然后快速借力往上爬。
过了十几秒,几人终于上岸,姜然展示手中的纸张:“六个面图案分别是花、鸟、虫、兽、草、木,已经完成五个面,剩余底面可以推测出来,来不及休息了,最多喘口气,我们赶紧去过房间。”
“跟我来。”周鱼说。
他们拐了好几个弯,来到一扇大门前。
“我们还有六分多钟时间,最迟要在四分钟内通过,进入核心位置,”周鱼看了眼姜然,“为了节约时间,姜然专心研究底面剩余图和还原六面体步骤,我们其余人负责闯关。”
她转身,深呼吸一口气后推开了门。
*
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身后的门缓缓闭上,房间角落各自摆了几根蜡烛,在他们进来时竟然无火自燃了。
通过烛光可以清晰看见房间左侧摆满了一排排青铜编钟,大小都有,分三层八组放置着,右边则放置着一个书架,墙面上还挂着一副人体穴位腑脏图,全部沾满了厚厚的灰尘。
周鱼迅速走过去看,人体图的旁边还写了几行小字,有点类似于文言文。
四九在旁边问:“鱼姐,这写的什么啊?”
“通关信息,”周鱼飞速思考,“上面意思提炼出来大概就是说,这幅图的人体,五脏六腑都生病了,这儿写着他即我,我即他,进来的人就是这幅图上的人,意思我们现在都是病人,要治好病才能出去。”
“那这个房间模拟的是中医治疗室?”四九猜测。
“应该是,”周鱼看向旁边的一排编钟,“我听说过一些这方面,有种说法叫以音治疾,应该是要我们敲击青铜钟治疗疾病的意思。”
短短的几十秒内推测出这么多信息,其余人都不由得多看了周鱼一眼。
而身后的姜然正拿着手电筒研究怎么还原魔方。
太抽象了。
她没怎么玩过魔方,手里没有实物,只能靠脑海里纯想象。
“左边旋转两次,左上右下……不对,”姜然摇摇头,“如果按照先将每一面来还原……”
她不断在脑子里推导假设每一步动作后出现的六面图案组成,中间如果有一步出错,只能推倒重来。
江眠出现在她旁边,他瞟了眼纸上密密麻麻的推演草稿,轻声说:“师姐是按面来还原的?”
“对啊……”姜然点点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江眠。
“难不成还能依据别的来还原?”
江眠笑了笑:“也许按你这会儿想的那样,会更快些。”
姜然心头一跳。
她这会儿脑子里冒出的想法是,如果不能按面还原,说不定可以按每一层来依次还原。
难不成这人有读心术?
姜然嘴角抽抽两下,又开始埋头研究起来。另一边,周鱼和剩下几人在翻书架上有没有关于音律的书籍。
这时一声清晰短促的钟音响起。
“不好意思,”一个特种兵尴尬地举手示意,“太黑了看不清,我刚不小心碰到了它。”
原本众人觉得没什么,又转头快速各干各的事。
结果下一秒,他们的右下腹位置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由内而外产生了一阵绞痛。
人体图的某个位置突然变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