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破月蹲下来。看着他。
"……哞。"
"本座说过了。你跑了灵力没稳。还会反噬。到时候又变牛。本座可不养第二遍。"
金破岳的牛眼看着她。
"你差点被宰了。"
"……哞。"
"老刘的刀。化神期。宰你够了。你这副身子没灵力。一刀下去你就是三百斤牛肉。"
金破岳的牛耳朵压平了。
屈辱。
比被骑更屈辱。
他差点变成馆子里的菜。
"起来。回去。"
惊破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金破岳没动。
"……哞。"
"怎么。还想待在这?"
金破岳的牛眼看着老妇人。又看着惊破月。
"她不杀我。"
"本座也不杀你。但本座骑你。"
"……哞!"
"你看。你选吧。跟本座回去。搬矿。驮人。吃灵草。梳毛。或者留在这。被老刘宰了。变成三百斤灵牛肉。卖几万灵石。"
金破岳的牛蹄慢慢从墙角挪出来。
"……哞。"
"选好了?"
金破岳走到惊破月面前。低下头。
牛角凑到她手边。
"……乖。"
惊破月拽住牛角。牵着他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她回头跟老妇人点头。
"谢了。牛是我的。"
老妇人摆手。
"牵走牵走。差点把我院子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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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骨城官道。回程。
惊破月骑在金破岳背上。藤鞭搭着。
金破岳的步子比来时慢。牛蹄踩得沉。
"今天跑了多少里?"
"……哞。"
"三十?四十?"
"……哞。"
"跑不动了吧。饿了。没灵力。差点被宰。"
金破岳的牛耳压着。
"下次再跑。本座不找了。让老刘宰了你。"
"……哞。"
"怕了?"
"……哞。"
"怕了就老实待着。搬矿。驮人。吃草。比变成牛肉强。"
金破岳的牛蹄踩在碎石路上。驮着红衣女人。往地牢方向走。
他没再跑。
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他知道——
魔界这么大。他这副身子。没灵力。没身份。没银子。
跑出去。要么被宰。要么被抓。要么饿死。
还不如回去。
起码有草吃。有毛梳。有人骑。
"……哞。"
声音闷在喉咙里。
惊破月骑在背上。听见了。
她没说话。手指插进他脖子后面的金毛里。
"明天少搬一趟。今天跑累了。"
金破岳的牛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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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北冥海。冰岛洞府。
灰渊收到纸鹤。展开。看了三息。
"……"
殷夜凑过来。
"又怎么了?"
"金破岳跑了。"
"跑了?"
"跑进碎骨城。差点被屠户宰了。惊破月从窗户翻进药铺院子。把他牵回来了。"
殷夜的狼耳竖起来。
"……差点变成牛肉?"
"嗯。屠户说'三百斤灵牛肉。卖几万灵石'。"
殷夜的尾巴甩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哈哈哈哈——金狼宗宗主。渡劫期。差点进馆子——"
灰渊捏住她的嘴。
"你笑什么。人家差点没命。"
"本座没笑他差点没命。本座笑他跑了一早上。饿得走不动。被一碗草料骗进院子——"
"那是老妇人好心喂的。"
"然后被惊破月从窗户翻进去牵走。像牵自家走丢的牛——"
"殷夜!!"
灰渊捏得更紧了。
洞府正厅里。赤如焰的赤红尾巴已经开始抖了。
"大姐。你听见了吗。金破岳差点变成馆子里的招牌菜——"
白曦和的银尾微微摆了一下。
"……活着就行。"
"大姐。这次本座真要笑死了。金毛奶牛。碎骨城。屠户。三百斤——"
白曦和伸手捂住她的嘴。
"四娘。安静。"
赤如焰在白曦和手底下闷笑。赤红尾巴疯狂甩动。
灰渊低头看着纸鹤最后一行。
"惊破月说。'下次再跑本座不找了让老刘宰了你。'金破岳没再跑。"
殷夜的尾巴慢慢收拢。
"……他学乖了。"
"嗯。"
"当牛当出经验了。"
"……你再说我让你去魔界体验牛生。"
"本座不去。本座是狼。狼不搬矿。"
灰渊松开手。
"狼被骑吗?"
"……不骑。"
"上次你让我骑你后背去药圃。"
"那是后背。不是牛背。不一样。"
"……殷夜。"
"嗯?"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