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啃完最后一口。爪子缩回去。在衣襟里舔肉垫。

"……算了。反正也不换了。——沈霜辞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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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

姜齐来了。练虚期的灵力已经完全稳了。四娘说再过半个月可以教他炼毒。

他站在剑阁门口。看见沈霜辞坐在台阶上。蓝袍前襟鼓着。

"三娘。二娘还在里面？"

"嗯。一天了。没出来过。——沈霜辞批。"

"她不闷吗——"

狐狸从领口探出头。看了姜齐一眼。又缩回去。

"她不想出来。——沈霜辞批。"

"为什么——"

"怕掉。——沈霜辞批。"

姜齐愣了一下。

"她巴掌大。掉地上——"

"会摔。——沈霜辞批。"

"……"

"本座不掏她。她就不出来。——沈霜辞批。"

姜齐蹲下来。看着沈霜辞前襟那个小鼓包。

"二娘以前合体期的时候。本座觉得她天不怕地不怕。"

"她现在怕掉。——沈霜辞批。"

"……"

狐狸的尾巴尖从领口垂下来。碰了一下姜齐的手背。

"她说你好。——沈霜辞批。"

"她怎么说的。"

"尾巴碰你。就是好。——沈霜辞批。"

姜齐的嗓子又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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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

白曦和来了。

九条尾巴收着。站在台阶下。看着沈霜辞前襟的鼓包。

"她一天没出来？"

"嗯。——沈霜辞批。"

"你一天没换衣服？"

"嗯。——沈霜辞批。"

"你练剑穿着。吃饭穿着。见人穿着。"

"嗯。——沈霜辞批。"

白曦和的手指微微一动。

"她以前合体期。连本座牵她手都要犹豫三天。"

"现在她自己钻进去的。——沈霜辞批。"

"……"

白曦和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了。

"本座去给她熬鱼汤。她兽形要补。——白曦和批。"

"她不喝——"

"你灌进去。——白曦和批。"

"……怎么灌。——沈霜辞批。"

"从领口倒。——白曦和批。"

"……"

白曦和走了。九条尾巴消失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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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灯灭。

狐狸缩在沈霜辞胸口。肉垫踩着心跳。

沈霜辞的手覆在蓝袍外面。隔着布料按了按那个小鼓包。

"二娘。"

狐狸的耳朵转了一下。

"你明天想出来就出来。不想出来就待着。——沈霜辞批。"

爪子勾紧了衣料。

"不出来也行。——沈霜辞批。"

肉垫踩了一下。重了一点。

"本座不掏你。——沈霜辞批。"

狐狸的脑袋从衣领里拱出来。竖瞳在黑暗里泛着绿光。

它看了沈霜辞很久。

然后爬上来。前爪搭在她下巴上。尾巴卷住她的手指。

"你怕掉。本座不让你掉。——沈霜辞批。"

狐狸的爪子松了一点。肉垫贴着她的指尖。

"不隔了。——沈霜辞批。"

"……什么？"

"不隔符纸了。你直接贴着本座。——沈霜辞批。"

沈霜辞的手从蓝袍外面伸进去。掌心贴上狐狸的背。

温的。小小的。心跳快得像鼓点。

"这样暖和。——沈霜辞批。"

狐狸没缩回去。爪子搭在她手腕上。肉垫贴着脉搏。

"你以前合体期。本座碰你。你躲。现在你巴掌大。本座一巴掌兜住你。——沈霜辞批。"

"……"

狐狸的尾巴卷紧了她的手指。

灯没点。但不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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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日。灰渊记。

「第三季·第九十三集。第四百三十六日。卯时至夜。备注：狐狸二娘一整天未出衣襟。缩于三娘胸口。怕掉。爪勾衣料。备注：三娘不掏。不换衣。练剑放慢。吃饭同席。备注：三娘原话"怕掉本座不让你掉""不隔了""你直接贴着本座"。备注：大姐熬鱼汤"从领口倒"。备注：姜齐来访。狐狸尾巴碰手。备注：殷夜见衣领两洞。沉默。备注：本座不记余额了。本座记这个。——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