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晚吟。"

她坐在窗台上。灰袍裹着。五条尾巴垂下来。赤脚踩在窗框上。

"草种好了？——姜晚吟。"

"种好了。两边都种了。四娘的。本座的。大姐的。——赤如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红袍。高跟靴。她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根毒针。

"七品毒草。八品毒草。还有两棵九品的。本座从本座的药园里挖出来的。——赤如焰。"

"够了？——姜晚吟。"

"够了。他们踩一棵。烂一块皮。踩两棵。废一条腿。——赤如焰。"

"有没有人能硬闯。——姜晚吟。"

"大乘期能硬闯。但长风老祖中毒了。他不敢来。——赤如焰。"

"其他人呢。——姜晚吟。"

"渡劫期能硬闯。但会受伤。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入口搭上半条命。——赤如焰。"

"那个渡劫后期的呢。——姜晚吟。"

"墨九说他往中域腹地去了。没往这边。——赤如焰。"

"好。——姜晚吟。"

她从窗台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继续种。——姜晚吟。"

"还种？——赤如焰。"

"路口两边再种三排。里面再种两排。让他们看见入口也进不来。——姜晚吟。"

"本座的药园快被你挖空了。——赤如焰。"

"本座欠你。——姜晚吟。"

"你欠本座多少了。——赤如焰。"

"本座记着。——姜晚吟。"

赤如焰的红袍甩了一下。转身走了。

"记着就行。——赤如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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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日。夜。剑阁。

沈霜辞练完剑回来。看见姜晚吟蹲在院子里。

她在种草。

灰袍袖子挽到肘弯。手指插在土里。五条尾巴拖在身后。沾了泥。

"二娘。——沈霜辞。"

"嗯。——姜晚吟。"

"你在种草。——沈霜辞。"

"嗯。——姜晚吟。"

"你化形后期。你让四娘种就行了。——沈霜辞。"

"本座自己种。本座种的毒更准。——姜晚吟。"

沈霜辞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本座帮你。——沈霜辞。"

"你不会种。——姜晚吟。"

"你教。——沈霜辞。"

姜晚吟看了她一眼。墨绿眸子在月光下亮着。

"你练虚中期剑修。蹲在这里种毒草。——姜晚吟。"

"嗯。——沈霜辞。"

"你以前合体期的时候。本座让你种你都不种。——姜晚吟。"

"以前是以前。——沈霜辞。"

"现在呢。——姜晚吟。"

"现在本座帮你。——沈霜辞。"

她伸手。从姜晚吟手里拿过一棵灰叶草。学着她的样子插进土里。

"根朝下。——姜晚吟。"

"本座知道。——沈霜辞。"

"按实了。——姜晚吟。"

"嗯。——沈霜辞。"

两个人蹲在院子里。月光落在灰袍和蓝袍上。手指都沾了泥。

"二娘。——沈霜辞。"

"嗯。——姜晚吟。"

"他们进不来。——沈霜辞。"

"进不来。——姜晚吟。"

"你种的草。比阵还管用。——沈霜辞。"

"草是活的。阵是死的。——姜晚吟。"

"什么意思。——沈霜辞。"

"阵破了就破了。草踩不死。踩一棵长两棵。——姜晚吟。"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种完了。回去。——姜晚吟。"

"嗯。——沈霜辞。"

沈霜辞跟着站起来。蓝袍前襟上沾了一块泥印。

姜晚吟看见了。

"你衣服。——姜晚吟。"

"不换了。——沈霜辞。"

"……你真不换了。——姜晚吟。"

"不换。——沈霜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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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日。灰渊记。

「第三季·第九十九集。第四百八十一日至第四百九十日。备注：散修苟百川找到路口。三角灵脉中心。但进不去。备注：路口两侧种满毒草。七品至九品。活的。会卷人。会吃灵力。会吃避毒散。备注：柳家十二人试探。六人挂彩。无功而返。备注：二娘三娘夜种毒草。二娘原话"草是活的人阵是死的""踩一棵长两棵"。备注：三娘原话"本座帮你""以前是以前"。备注：蓝袍前襟泥印加一。两洞仍未补。——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