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火灵酒。渡劫期喝了都烧经脉的东西。他说'不够烈'?"
"然后呢?"沈霜辞问。
"然后他拿起酒坛直接灌。灌完砸了坛子。说'凑合'。"
"……三百年前他品酒。"姜晚吟的声音平着。但尾巴尖卷了。"本座当年在万宝楼见过他一次。他喝酒要温。要拿灵玉杯。要配三样点心。说火灵酒性烈,需以灵果中和。现在灌坛子。砸坛子。说'凑合'。"
厅里安静了。
沈霜辞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
"二娘。会不会是——"
"烧傻了。"姜晚吟说。
两个字。干脆的。
"三百年前本座烧他半条命。烧的是丹田。经脉。还有脑子。"
她走回案前。手指点着地图滩头的位置。
"火毒入脑。烧了三百年没清干净。灵智受损。说话行事全变了。他可能就记得'冰岛''灰狐''烧过我'这几个碎片。别的——糊涂了。"
"那他还能带队?"沈霜辞皱眉。
"壳子还在。渡劫后期的灵力还在。底下的人怕他修为,不敢不听。"姜晚吟说。"但他自己脑子不清醒是肯定的。"
"烧傻了还知道来?"
"不一定是为了报仇。"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冷了。"可能就是有人撺掇。或者他自己脑子里那点碎片在烧。非来不可。"
她伸手拿起符纸。捏着。
"烧傻了更好办。"她把符纸拍回案上。"一个脑子不清醒的渡劫后期。判断差。容易激。毒障里放个诱饵他就追。蚀灵青掺进去他不知道躲。"
沈霜辞的嘴角弯了。
"那十四天够不够?"
"够。"姜晚吟的尾巴尖卷了一下。"让四娘多布两层。本座倒要看看。烧傻了的火修。还能烧出什么花样。"
她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传讯墨九。"她没回头。"让他留意官灼说话行事。记原话。本座要确认——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如果是真傻呢?"灰渊问。
"真傻就更好打了。"姜晚吟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本座三百年前烧了他半条命。这次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