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灼没看他。目光在前方的荒道上。步子没停。

"前辈。"费宣开口。声音放得很自然。"晚辈有一事不明。碎魂篇这等上古残功——前辈当年可曾见过？"

官灼的脚步顿了半息。

就半息。

然后他继续走。

"碎魂篇？"他歪了歪头。语气随意的。像在聊天气。"那东西本座见过。三百年前。南域地底。一块玉简。里头刻着——"

他停了。

"刻着什么？"费宣追问。

官灼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

"……刻着些字。"他说。含糊的。"本座记不清了。"

他加快了两步。像是不想再聊这个。

费宣退回来。跟温修士并肩。

"他接了。"费宣传音。声音发紧。"说见过。说三百年前南域地底一块玉简。但问刻什么就记不清了。"

温修士的脸色变了。

"三百年前官灼不可能见过碎魂篇。"她传音说。"碎魂篇三百年前根本没现世。南域地底那块玉简——是五十年前才被挖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费宣问。

"离火门典籍记的。"温修士的声音冷了。"五十年前北域矿工挖出来的。当时离火门还派人去验过。确认是碎魂篇残卷。后来不知所踪。"

她看着官灼的背影。

"三百年前的人不可能知道五十年前才出土的东西。"

费宣的脚步停了。

"……那里面是谁？"

温修士没答。

风沙里。官灼走在最前头。步子还是那么稳。方向还是那么直。

但温修士的手指已经掐紧了剑诀。

"不管里面是谁。"她传音给费宣。声音只有三个字。

"不能让他上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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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岛正厅·第五百三十六日·辰时三刻】

灰渊念完墨九传讯的最后一段。尾巴尖卷着符面飘着。

"二娘。墨九传讯。离火门温修士怀疑官灼非本尊。提碎魂篇试探。官灼接话称三百年前见过。但碎魂篇五十年前才出土。温修士判断壳内非原主。传音费宣'不能让他上岛'。"

姜晚吟听完。手指在案面上点了一下。

"果然。"她说。

"果然什么？"沈霜辞从廊下走过来。银发上还带着晨霜。

"果然不是他。"姜晚吟的墨绿眸子冷了。"三百年前的人不可能知道五十年前才出土的东西。"

她站起来。

"那里面是谁——不重要。"

"不重要？"沈霜辞问。

"不管里面是谁。壳子是渡劫后期。灵力是真的。火道是真的。"姜晚吟走到地图前。"他踩进毒障的那一刻。蚀灵青入体。壳子扛不住。里面的东西——"

她手指点了点滩头的位置。

"自己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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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入账·第五百三十六日·辰时三刻】

「第三季·第一百三十六集。第五百三十六日。辰时三刻。离火门温修士试探官灼。提碎魂篇。官灼称三百年前见过。但碎魂篇五十年前才出土。温修士判断壳内非原主。传音"不能让他上岛"。二娘定调：壳内是谁不重要。渡劫后期壳子是真的。踩毒障蚀灵青入体壳子扛不住。原话"不管里面是谁壳子是真的""自己就出来了"。灰渊原话"记了果然不是本人那里面到底是谁"——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