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修士的手指掐着剑诀。指节发白。

"现在退不退？"

费宣和齐昆对视了一眼。

"退不了。"费宣缓缓说。"谷主下了死令。不到冰岛不许回。三宗之间互相盯着。谁先撤谁丢脸。而且——"

他看了一眼前方。

"而且那东西在里面。他现在走在前头。我们退了。他一个人上岛。一个渡劫后期疯子踩进冰岛——"

"比我们一起踩进去还糟。"温修士接上。"他一个人上去。冰岛那边的反应只会更狠。到时候碎魂篇不管有没有。冰岛的人出来报复——"

她没说下去。

齐昆骂了一句粗话。

"那咋办？跟着？跟着去送死？"

"不跟着。"温修士说。"换个跟法。"

"什么意思？"

"拉开距离。"温修士比了个手势。"他走前头。我们跟在后头。不近。不跟紧。保持一里。他踩毒也好踩阵也好。先让他自己过。"

"让他先趟雷？"费宣问。

"让他先趟。"温修士点头。"他是渡劫后期。壳子硬。毒也好阵也好。他比我们先扛。等他扛不住了——"

她顿了。

"等他扛不住了。我们就知道冰岛那边到底有什么。"

费宣深吸一口气。

"一里。不近不远。"

"一里。"温修士确认。

齐昆啐了一口。

"俺就说嘛。堂堂焚天谷赤焰宗离火门。四十号人出来。怎么连个像样的方略都没有。原来是被一个壳子耍了。"

他加快两步。回头冲后面六名焚天谷弟子打了个手势。

"散开。拉开。一里。"

十一道影子散了。从紧跟变成远远缀着。像一串被风拉长的影子。

官灼走在最前头。不知道后面的人拉开了。也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趟雷的。

他还在走。步子均匀。方向笔直。

东。冰岛。灰狐。

嘴里念叨着。偶尔冒一句。没人听见。

风沙吞了后面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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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岛正厅·第五百三十六日·巳时二刻】

灰渊念完传讯。尾巴尖卷着符面。

"二娘。墨九传讯。三宗长老复盘。发现传讯非官灼本人所发。疑壳内之人用其身份邀三宗共取碎魂篇。三宗意识到被当炮灰。决定拉开一里距离。让官灼先趟毒障阵法。费宣原话'让他先趟雷'。齐昆原话'被一个壳子耍了'。"

姜晚吟听完。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一下。

"聪明了。"她说。

"什么？"沈霜辞问。

"三宗那帮人里总算有明白人了。"姜晚吟站起来。"拉开一里。让那傻子先踩。他们看戏。"

她走到窗边。看着滩头方向。

"那就让他们看。"

她嘴角动了一下。

"四娘。"

"在。"赤如焰的铃铛从廊下响过来。

"毒障外圈。蚀灵青浓度再加。那傻子踩进去。一里外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再加多少？"

"加到渡劫后期踩进去。一盏茶内灵力滞涩三成。"

赤如焰的铃铛响了一声。脆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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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入账·第五百三十六日·巳时二刻】

「第三季·第一百三十七集。第五百三十六日。巳时二刻。三宗复盘发现传讯非官灼所发。疑壳内之人借身份邀三宗当炮灰。三宗决定拉开一里让官灼先趟雷。二娘定调"聪明了""让他们看"。毒障蚀灵青再加。渡劫后期踩入一盏茶内灵力滞涩三成。灰渊原话"记了三宗终于不傻了但还是来送"——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