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夜坐在他对面。手腕上的红丝松松搭着。他刚收完功。灵力还温着。

"夤夜。涨了没？"

"涨了。"殷夜说。"一层。"

灰渊的尾巴尖停了。

"……一层？"

"嗯。"

"本座才半层——不对。本座没涨。"灰渊低头看自己的灵力。"本座是狐。灵力走法和你们不一样。符契绑着。夤夜涨了本座没涨。"

"符契是互通。不是同涨。"殷夜伸手。指尖碰了碰灰渊手腕上的红丝结。"你的灵力走的是符丝桥。本座涨的那层有一部分渡过去了。但你的经脉没走完整路线。"

"为什么？"

"你没练。"殷夜看着他。"你只记账。没练功。"

"本座记了三十天的账——"

"记账不算练功。"

灰渊的尾巴尖卷了一下。松了。

"……那本座也练？"

"练。"殷夜说。"从明天起。每天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本座要记账——"

"记账前练。"

灰渊看着他。

"……记了。"

------

【正厅·午时】

五个人聚在正厅。各自报数。

"二娘。一层。"姜晚吟说。

"三娘。半层。"沈霜辞说。

"大姐。半层。"白曦和说。

"四娘。半层多一点。"赤如焰说。

"夤夜。一层。"灰渊记着。"灰渊。零。"

"夤夜一层。因为符阵辅助灵力运转效率高。"白曦和掰着手指。"二娘一层。因为合欢经脉本来就和功法路线契合。剩下全是半层。说明汇合段还有问题。"

她拿起笔。在符纸上画了个圈。

"第二版。汇合段改。加双回流转。再加一道节流阀。让灵力汇入时分层递进。不是一道一道来。是两层两层来。"

"会不会太急？"沈霜辞问。

"急什么。一个月才涨半层。"白曦和嗤了一声。"再不改。下个月还是半层。"

姜晚吟靠在椅背上。五条尾巴摆了一下。

"改。"她说。"大姐改。改完大家试。试完再调。"

"本座就知道你会说这句。"白曦和提笔。

------

【灰渊入账·第五百九十日·午时】

「第三季·第一百五十二集。第五百九十日。小寒。练功满三十日。二娘一层。夤夜一层。三娘大姐四娘各半层。灰渊零。原话"涨了就是对的""慢就慢安全""记账不算练功"。大姐开改第二版。加双回流转分层递进。灰渊原话"记了明天开始练半个时辰"——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