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吟靠在榻上。五条尾巴收着。

"那就定了。不收。"

"但外面——"灰渊说。

"外面爱怎么传怎么传。"姜晚吟闭上眼。"封山呢。他们进不来。收什么弟子。"

"要是有人跪在雾外面不走了呢？"灰渊问。

"那就跪着。"

"要是跪三个月呢？"

"那就跪三个月。"

"要是——"

"灰渊。"姜晚吟睁开一只眼。"你是不是想收弟子？"

"本座没有！"灰渊的尾巴炸了一下。"本座只是记账！外面说什么本座记什么！"

"那就记。"姜晚吟又闭上眼。"记完锁起来。不收。不教。不开山。"

她伸手拽了一下沈霜辞的袖子。

"三娘。过来。"

沈霜辞被拽过去。顺势靠在榻边。

白曦和在侧室里嗤了一声。

"外面叫'六绝宗'。绝就绝在本座们谁都不见。"

"绝在本座们自己玩。"赤如焰补了一句。

"绝在本座们亲完了就睡。"白曦和把酒坛子放好。

灰渊的尾巴尖在符面上写了一行。

「第六百二十三日。午时。议收弟子事。全票不收。原话"不收不教不开山""跪着就跪着""自己玩"。外间传六绝宗开山门之说为虚。灰渊原话"记了不收谁都不教"——灰渊记。」

他搁笔。

封山雾外。雪地里。真有个年轻修士跪着。

里面不知道。

里面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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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入账·第六百二十三日·午时】

「第三季·第一百六十集。第六百二十三日。午时。议收弟子。六人全票不收。理由各一。二娘"不见人"。三娘"不教"。大姐"没人可教"。四娘"学生全躺"。夤夜"听不懂"。灰渊"记账没人看得懂"。封山雾外或有跪者。冰岛内不知。灰渊原话"记了不收谁都不教"——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