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渊的尾巴尖卷着笔。在符面上划掉"散修"两个字。改成"独行修士（合体期）"。

他写完。愣了一下。

"大姐。那本座之前记的茶楼里那些人——"

"茶楼里那些是真的不知道深浅的小门派弟子。炼气到金丹。那些是真散修。"

"那合体期那三个——"

"那三个。"白曦和把酒坛搁下。"要么是万毒山派的。要么是焚天谷派的。要么是黑市派的。合体期修士不会无缘无故跪一个封山的地方。"

沈霜辞的银耳朵转了一下。

"大姐的意思是。有人想试探封山雾里面的情况？"

"对。"白曦和点头。"派合体期的来。跪在雾边。看冰岛有没有反应。有没有人出来。出来的是什么修为。"

"灰渊出去回了。"姜晚吟说。

"灰渊出去了？"白曦和挑眉。

"灰渊在雾里面喊的。说冰岛不收弟子。"

"那他们知道雾里面有人了。"白曦和说。"而且知道里面有人能隔着雾传声。合体期修士的灵识能感知到灰渊的灵力波动。"

灰渊的尾巴毛炸了。

"……本座暴露了？"

"你本来就是合体初期。"白曦和看了他一眼。"你飘到雾边。合体期的灵力波动。外面三个合体期的修士。感觉不到才怪。"

"那——"

"没事。"姜晚吟从榻上撑起来。"让他们知道里面有人。反正封山呢。他们进不来。"

"但大姐说他们是探路的——"

"探就探。"姜晚吟的尾巴尖摆了一下。"探完回去报信。报完该干嘛干嘛。"

她低头看灰渊。

"灰渊。改过来。不是散修。是合体期独行修士。有人派的。"

"是。"

灰渊的尾巴尖在符面上重新写了一遍。

「第六百八十三日。亥时。更正。跪雾边三人非散修。乃合体期独行修士。大姐言"合体期是散修？散修是炼气期"。疑有人派遣试探封山。灰渊雾边回话暴露合体初期灵力波动。二娘原话"让他们知道"。灰渊原话"记了不是散修是探路的"——灰渊记。」

他搁笔。

"大姐。本座问一句。"

"问。"

"大姐当年炼气三层的时候。也是散修？"

"对。"白曦和喝了口酒。"那时候本座连酒都买不起。捡别人喝剩的。"

"……"

"怎么。记？"

"记了。"灰渊的尾巴尖抖了一下。"大姐原话'捡别人喝剩的'。"

"别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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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入账·第六百八十三日·亥时】

「第三季·第一百七十集。第六百八十三日。亥时。更正外间跪者身份。合体期独行修士非散修。散修为炼气期。大姐当年炼气三层亦为散修。疑有人派遣试探封山。灰渊雾边回话暴露灵力。大姐原话"合体期是散修？""探路的"。二娘原话"让他们知道"。灰渊原话"记了更正"。封山第七十七日。冰岛日常。——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