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那天喝的是最后一碗。还是赤如焰亲手泡的。"

她退了两步。

"不对。本座没事。那七个出事的。喝的不是同一批。"

她转身要走。看见墙角蹲着三个炼气散修。

"喂。你们看见昨天那七个人什么样了吗？"

"看见了！白沫！七窍白沫！"

她脸色变了。

"……本座那天喝的是同一家茶。同一个碗。"

她摸了摸自己的脉门。灵台没事。

"……本座运气好？"

她走了。走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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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藏身·同日·午时】

灰渊趴在三十丈外的一棵枯树上。尾巴卷着笔。四只纸鹤绕着寒玉楼飞。

他一边看一边记。

"二娘。四波人。"

"谁？"

"散修三。万毒山五。焚天谷二。柳家一。"

"他们说什么？"

"散修说本座们心虚跑了。万毒山说毒不是他们下的。手法像南域蚀骨渊。焚天谷在查那个合体期灰袍。柳家那个女修发现她自己没事——因为她前天喝的。不是同一批。"

"同一批？"

"对。"灰渊的尾巴尖抖了一下。"四娘昨天早上摘的那批被换了。前天的没换。所以前天喝的人没事。昨天喝的人——"

"全倒了。"

"对。"

正厅——枯树上——安静了一息。

"那换蘑菇的人。是在昨天凌晨到未时之间动手的。"殷夜说。

"对。四娘习惯卯时摘蘑菇。换的人必须在卯时之前把毒蘑菇放进去。或者——在四娘摘完之后。趁她不注意换掉。"

"药圃有阵法。"

"阵法挡不住合体期。"灰渊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又是合体期。"

"焚天谷的人也在查那个合体期灰袍。"灰渊说。"他们觉得那个灰袍跟中毒的事有关。"

"灰袍？"白曦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酒坛拎着。"本座记得那个。开张第三天来的。喝了没吐真言。"

"对。合体初期。灰袍。灵力偏冷。"

"偏冷？"姜晚吟的声音。她也从雾里出来了。灰尾巴蓬着。"偏冷像什么？"

"像碎魂篇。"灰渊说。

正厅——枯树上——彻底安静了。

碎魂篇。

三百年前拆成七份。各缺各段。无人拼全。

冰岛扔出三成拓本。缺总纲。练者灵台裂。

枯木老人闭关三百年没拼出。

而现在——有人换了毒蘑菇。栽赃冰岛。让饮者白沫抽搐。

"有人想搞本座们。"白曦和说。

"有人想让外面的人恨本座们。"姜晚吟说。

"有人想让冰岛变成众矢之的。"沈霜辞接话。

"然后呢？"赤如焰的铃铛响了一声。"等本座们被围攻的时候。他出来收渔翁之利？"

"碎魂篇。"灰渊的尾巴尖在符面上写。"三百年前的事。现在全冒出来了。"

他写完。抬头看那栋空着的寒玉楼。

五层。空荡荡的。门口两只冰雕狐狸蓝眼睛闪着。

"二娘。本座们回不回去？"

"回去。"

"回去干嘛？"

"把寒玉碗拿回来。"白曦和说。

"还有灵石。"灰渊说。

"还有那两只狐狸眼睛。"赤如焰说。

"然后呢？"

"然后——"姜晚吟的尾巴摆了一下。"然后本座们重新开张。"

"……重新开张？"

"对。"姜晚吟说。"关门一天。打扫干净。换个药圃。重新摘蘑菇。重新泡茶。"

"但外面传本座们下毒——"

"让他们传。"白曦和嗤笑。"传得越凶。重新开张那天人越多。"

"而且——"沈霜辞的银耳朵竖着。"本座们要找出那个换蘑菇的人。"

"怎么找？"

"他还会来。"灰渊说。

"为什么？"

"因为他没成功。"灰渊的尾巴尖卷着笔。"七个人中毒。但没死。外面传本座们下毒。但万毒山已经验出来了。不是本座们的手法。"

"他在暗处。本座们在明处。"

"不。"灰渊说。"他以为本座们跑了。以为茶楼关了。以为本座们怕了。"

他跳下枯树。

"他不知道本座们回来了。"

"回来蹲他？"

"回来蹲他。"

白曦和笑了。

"行。灰渊。你这茶楼关一天就复业。本座倒要看看谁敢来第二次。"

灰渊的尾巴尖在符面最后写了一行。

「封山开山第三十八日。巳时至午时。灰渊回雾边。四波人至：散修三（传本座们心虚跑）。万毒山五（验毒非本门手法像蚀骨渊）。焚天谷二（查合体期灰袍）。柳家一女修（前天饮者无事因非同批）。灰渊推断换蘑菇者在卯时前后动手。合体期可破阵。碎魂篇关联。二娘定调"回去重新开张"。大姐定调"让他以为本座们怕了"。灰渊原话"回来蹲他"。封山开山第三十八日。雾边茶舍待复业。——灰渊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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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入账·封山开山第三十八日·午时】

「第三季·第一百八十集。封山开山第三十八日。雾边茶舍关门次日。灰渊回探。四波人至现场。散修传逃。万毒山验毒手法非本门像蚀骨渊。焚天谷查合体灰袍。柳家女修自验无事。灰渊推断换毒者合体期卯时前后动手。碎魂篇线索浮现。二娘定调"重新开张"。大姐定调"回来蹲他"。灰渊原话"他不知道本座们回来了"。待复业。待续。——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