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毒蘑菇的手法——"殷夜开口。"蚀骨渊的路子。听雪楼的人哪来的蚀骨渊手法？"

"买来的。"灰渊说。"或者——雇来的。"

"雇人换毒蘑菇。栽赃冰岛。让冰岛茶楼关门。然后听雪楼继续做北域最大的茶楼生意。"白曦和把酒坛拎起来。"这算盘打得响。"

"但合体期——"沈霜辞说。"听雪楼养得起合体期？"

"养不起。"灰渊说。"但请得起。"

"请一次多少钱？"

"不知道。"灰渊的尾巴尖算了一下。"但五百上品灵石一碗茶。本座们三十七天赚了十七万。听雪楼一年赚多少？"

白曦和想了想。

"寒铁关每天来往修士几千。听雪楼占三成。一碗八十上品。一天几百碗。一年——几百万上品灵石。"

"几百万。"灰渊的尾巴尖抖了一下。"请一个合体期出手。花个几万。九牛一毛。"

正厅安静了三息。

姜晚吟的尾巴摆了一下。

"所以——有人雇了合体期。换了本座们的毒蘑菇。栽赃本座们下毒。让本座们茶楼关门。让外面的人不敢来本座们的茶楼。让听雪楼继续垄断北域茶市。"

"大姐觉得呢？"灰渊问。

白曦和喝了口酒。

"有可能。"

"多大可能？"

"七成。"

"三成呢？"

"三成是有人真的想搞冰岛。跟茶楼没关系。只是借茶楼当由头。"

"那怎么验证？"

白曦和放下酒坛。想了想。

"去听雪楼喝茶。"

"大姐要去听雪楼喝茶？"

"对。"白曦和说。"本座去。不带你们。就本座一个人。穿常服。不露尾巴。不露耳朵。就当普通修士。去听雪楼喝一碗八十上品灵石的茶。"

"然后呢？"

"然后听。"白曦和说。"听雪楼里的人聊什么。有没有人提雾边茶舍。有没有人提中毒的事。有没有人笑。"

"大姐去太危险——"

"本座合体初期都没到。但本座喝酒没人拦。"白曦和嗤笑。"八十上品灵石的茶。本座喝得起。"

"本座去。"灰渊说。"本座记账的。去听雪楼记账合理。"

"你去什么？"白曦和说。"你一进去。尾巴露出来。全暴露了。"

"本座收着。"

"你收不住。"

灰渊的尾巴尖抖了一下。确实收不住。

"那夤夜去？"

"夤夜去更显眼。红丝。"

"……"灰渊想了想。"那大姐一个人去？"

"对。本座一个人去。"白曦和拎起酒坛。"本座去喝茶。听消息。回来告诉你们。"

"什么时候去？"

"明天。"

"明天？"

"对。复业第四天。本座去寒铁关听雪楼。"白曦和喝了口酒。"你们在这守着。看那个合体期灰袍还来不来。"

姜晚吟的尾巴尖摆了一下。

"大姐小心。"

"小心什么？本座去喝茶。犯法吗？"

"不犯。"

"那就行。"

灰渊的尾巴尖在符面最后写了一行又一行。

「封山开山第四十三日。戌时。灰渊提"听雪楼下毒"假说。逻辑链：本座们开茶楼抢听雪楼生意→有人雇合体期换毒蘑菇栽赃→本座们关门→听雪楼继续垄断。大姐评"七成可能"。定明日赴寒铁关听雪楼独自探查。二娘定调"大姐小心"。灰渊原话"本座去记账合理"。大姐原话"你去尾巴露出来全暴露"。封山开山第四十三日。待明日。——灰渊记。」

他搁笔。

"大姐。八十上品灵石的茶。好喝吗？"

"本座又没喝过。"白曦和说。"明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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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入账·封山开山第四十三日·戌时】

「第三季·第一百八十二集。封山开山第四十三日。戌时。灰渊提"听雪楼雇人下毒"假说（逻辑链完整）。大姐评七成可能。定明日独赴寒铁关听雪楼探查。二娘嘱"小心"。灰渊原话"本座去记账合理"被否。大姐原话"你去尾巴露出来"。待明日大姐探听雪楼。续。——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