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掌柜的说。"下毒的。被查出来了吧？"

"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冰岛那个毒修。换了自己的蘑菇。下了料。"掌柜的压低声音。"本座们听雪楼有人亲眼看见的——"

"看见什么？"

"看见那个毒修往茶里加东西。"

白曦和看了他两息。

"是吗。"

"对。所以本座们听雪楼的茶。干净。安全。八十上品灵石。喝得放心。"

白曦和笑了。

"行。本座下次还来。"

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回头。

"掌柜的。"

"嗯？"

"你这茶。八十上品灵石。确实——就这。"

她走了。

掌柜的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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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雾边茶舍·同日·酉时】

白曦和回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灰渊趴在四层栏杆上。远远看见大姐从雾里走出来。酒葫芦晃着。

"大姐回来了——"

正厅里所有人同时抬头。

白曦和走进门。往散座上一坐。酒坛子从储物袋里掏出来。

"茶难喝。"

"大姐——"灰渊从四层冲下来。尾巴尖卷着笔。"怎么样？"

白曦和喝了口酒。

"灰渊。你猜对了。"

正厅安静了。

"听雪楼掌柜的。雇的。"白曦和说。"五万上品灵石。黑市请的合体期灰袍。换了本座们的笑面鬼伞。栽赃本座们下毒。"

"五万？"灰渊的尾巴尖抖了一下。"本座们三十七天赚了十七万。他花五万来搞本座们？"

"对。"白曦和嗤笑。"亏了。"

"掌柜的叫什么？"

"没问。但听雪楼。寒铁关。三层汉白玉。石麒麟。"白曦和掰着手指。"本座们知道了地方。知道了人。知道了手法。"

"大姐怎么知道的？"赤如焰问。

"雅间里两个人聊的。本座站在走廊拐角听的。"白曦和说。"一个说'掌柜的花了五万'。一个说'合体期灰袍黑市请的'。一个说'没死吧'。一个说'活该谁让他们去喝五百的茶'。"

她喝了口酒。

"本座很想当场下毒。"

"……大姐。"姜晚吟的尾巴摆了一下。

"本座忍住了。"白曦和说。"本座就喝了碗八十上品灵石的茶。然后回来了。"

"大姐没动手？"

"没动手。"白曦和说。"但本座在掌柜的茶壶里——"

正厅里所有人同时坐直了。

"——吐了口酒。"白曦和说。

"……吐了口酒？"

"对。"白曦和说。"本座喝完茶。走到柜台。掌柜的跟本座吹他们茶干净。本座笑了。然后本座把喝剩的酒——合欢宗灵酒——吐了一口进他茶壶里。"

"……"

"合欢灵酒。微量。喝下去灵台微热。不会中毒。不会死。"白曦和说。"但够他难受三天。"

"大姐——"

"本座说了。本座忍住了没下毒。"白曦和嗤笑。"只是让他尝尝什么叫灵力不对劲。"

灰渊的尾巴尖疯狂地写。

「封山开山第四十四日。大姐赴寒铁关听雪楼。易容符遮掩。饮雪顶灵芽（评"就这"）。二层雅间听探子对话。确认：听雪楼掌柜雇黑市合体期灰袍（五万上品灵石）换本座们毒蘑菇栽赃。灰渊假说七成可能成立。大姐在掌柜茶壶吐合欢灵酒一口（微量灵台微热）。原话"让他尝尝灵力不对劲"。大姐原话"本座忍住了没下毒"。灰渊原话"假说成立"。封山开山第四十四日。真相大白。——灰渊记。」

他写完。抬头。

"二娘。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姜晚吟的尾巴摆了一下。"他花五万搞本座们。本座们——"

她看了白曦和一眼。

"大姐。你那口酒。能追踪吗？"

"能。"白曦和说。"合欢灵酒里有本座的本命灵力。三天内。他在哪。本座知道。"

"那——"沈霜辞的银耳朵竖着。"等他难受的时候。去拜访。"

"拜访？"

"拜访。"沈霜辞说。"告诉他。五万上品灵石雇人栽赃冰岛。后果自负。"

"什么时候去？"

"明天。"姜晚吟说。"复业第四天。本座们去寒铁关。喝茶。"

"去听雪楼喝茶？"

"对。"姜晚吟说。"本座们六个。穿常服。去听雪楼。喝一碗八十上品灵石的茶。"

"然后呢？"

"然后让掌柜的看看。冰岛的人长什么样。"

白曦和笑了。

"行。本座带路。"

灰渊的尾巴尖在符面最后写了一行。

「二娘定调"明日赴寒铁关听雪楼拜访"。大姐灵酒可追踪。三娘原话"让他知道后果"。灰渊原话"假说成立"。封山开山第四十四日。待明日。——灰渊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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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入账·封山开山第四十四日·酉时】

「第三季·第一百八十三集。封山开山第四十四日。大姐独赴寒铁关听雪楼。易容。饮茶。窃听。确认听雪楼掌柜雇黑市合体期灰袍（五万上品）换毒蘑菇栽赃本座们。灰渊"听雪楼下毒"假说成立。大姐在掌柜茶壶吐合欢灵酒微量（可追踪）。二娘定调明日六人赴听雪楼"拜访"。待明日。续。——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