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如焰想了想。

"也是。"

"而且——"灰渊压低声音。"本座听见了。"

"听见什么？"

"二娘说'别动'。三娘说'就动一下'。二娘说'说了闭关'。三娘说'闭关又没说不能动'。"

赤如焰的铃铛响了一声。

"……你确实偷听了。"

"本座是记账的。"灰渊理直气壮。"本座记的是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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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岛·封山开山第一百五十日】

第一百五十日。

灰渊的账本翻了厚厚一沓。

从第四十七日到第一百五十日。每一页都是同一行字。

「封山开山第X日。二娘三娘闭关。未出。——灰渊记。」

第一百五十日那天。灰渊在后面加了一句。

「但本座觉得她们没在修炼。——灰渊注。」

大姐路过。瞥了一眼。

"你注什么注？"

"本座是记账的。本座有注的权利。"

"你注的内容是'她们没在修炼'？"

"对。"

"你怎么知道没在修炼？"

"灵力波动不对。"灰渊说。"修炼的灵力是循环的。她们的是缠着的。像——"

"像什么？"

灰渊的尾巴尖卷了一下。

"像本座们茶楼那碗白开水。"灰渊说。"喝着没味。但两个人都在喝。"

白曦和看了他两息。

"你比喻越来越离谱了。"

"本座是狐狸。"灰渊说。"狐狸的比喻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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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岛·封山开山第二百日】

第二百日。

听雪楼那边传来消息。掌柜的躺了三个月。没死。但也没好。

万毒山说再躺三个月。

又三个月。还是没好。

万毒山说再躺三个月。

现在六个多月了。掌柜的还在床上瘫着。

灰渊的纸鹤从寒铁关飞回来。落在账房桌上。

「听雪楼掌柜中毒第六月。仍卧床。灵台溃烂未止。万毒山放弃。说"等施毒者发善心"。二掌柜的已经挂牌卖楼了。」

灰渊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卖楼了？"

"卖楼了。"殷夜从窗户飘进来。"听雪楼要卖了。开价五十万上品灵石。"

"五十万？"

"对。三层汉白玉。石麒麟。寒铁关最好的地段。"

"本座们买吗？"

"大姐说买。"

"大姐要买听雪楼？"

"对。"殷夜说。"买下来。改成酒楼。卖合欢灵酒。"

"……大姐要卖自己酿的酒？"

"对。让掌柜的躺着听。听本座们怎么用他的楼赚钱。"

灰渊的尾巴尖翘起来。

"大姐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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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岛·同日·申时】

灰渊去二娘院子送纸鹤。

走到门口。结界还在。

他放下纸鹤。转身要走。

结界里传来声音。

很轻。闷闷的。

"……二娘。"

"嗯。"

"闭关还要多久？"

"不知道。"

"本座饿了。"

"忍着。"

"……你也是。"

沉默了一会儿。

"再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灰渊的尾巴尖卷着笔。在纸鹤背面写。

「封山开山第二百日。申时。二娘三娘结界内对话。三娘原话"饿了"。二娘原话"忍着"。三娘原话"你也是"。二娘原话"再抱一会儿"。灰渊推断：闭关是假的。抱是真的。——灰渊注。」

他把纸鹤塞进门缝。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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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渊入账·封山开山第二百日·申时】

「第三季·第一百八十七集。封山开山第四十六日回冰岛。茶舍搬空。听雪楼掌柜中毒第六月仍卧床。二掌柜挂牌卖楼（五十万上品）。大姐定调"买下来改酒楼卖合欢灵酒"。二娘三娘闭关第二百日未出。灰渊每日记账"未出"。实际每日抱。三娘原话"饿了"二娘原话"再抱一会儿"。灰渊注"闭关是假的抱是真的"。待续。——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