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竖着的。像——"
"像狐狸耳朵。"
麻六愣了。
"老前辈。你怎么知道?"
老修士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
"因为老夫的师父的师父的师父——留下过一卷残图。"
"残图?"
"画着狐狸。"老修士说。"不是妖兽。是人形的。狐狸的耳朵。狐狸的尾巴。站在雪山上。"
"那是什么?"
"不知道。"老修士摇头。"师父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那是上一个时代的。"
"上一个时代?"
"对。千年前。大劫之前。"老修士的手松开膝盖。青筋暴起。"那时候有宗门。有仙人。有——妖。"
"妖?"
"狐妖。画上画的就是狐妖。"
麻六咽了口唾沫。
"那老前辈。她们——"
"别追。"老修士说。"别跟。别找。别想。"
"为什么?"
"因为上一个时代的东西。不是这一个时代的人能碰的。"
老修士的手又抖了。
"她们往西去了?"
"对。"
"西边有座雪山。"
"我知道。"
"雪山封了一千年。没人进去过。没人出来过。"
"她们出来了。"
老修士沉默了很久。
"……封了一千年。出来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西边。
"那她们就不是人。"
"老前辈——"
"她们是上一个时代的。封了一千年。出来了。"老修士的声音像砂纸。"你运气好。活着见到了。回去别跟人说。说了也没人信。"
"为什么没人信?"
"因为上一个时代的事。这片荒原上只有老夫还记得。"老修士闭上眼。"连老夫都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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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荒原西行路上】
姜晚吟打了个喷嚏。
灰尾巴抖了一下。
"……谁在念叨本座?"
沈霜辞的银耳朵转了转。
"二娘。后面那群炼气期的。聊了半天了。"
"让他们聊。"
"二娘。他们说本座们是上一个时代的。"
"……他们猜对了。"
"二娘。他们说本座们不是人。"
"也不是。是狐狸。"
"狐狸也不是人。"
"对。"
姜晚吟的尾巴尖勾了一下沈霜辞的袖口。
"三娘。走快点。风往西吹了。本座闻到一点味道。"
"什么味道?"
"毒。很淡。但——"
灰尾巴竖起来。
"四娘的毒。"
沈霜辞的银耳朵猛地竖直。
"多远?"
"百里。"
"二娘。百里。"
"跑。"
两道身影掠过荒原。
脚不沾地。
身后。盐碱滩方向。石疙瘩仰头看了一眼。
"哥。你看——"
天边。两道流光。一灰一银。往西去了。
"那是什么?"
"……流星。"
"流星往地上跑?"
石疙瘩没说话。
他蹲在盐碱滩上。看着天边那两道光越来越远。
"哥。她们不是人。"
"说了别问。"
"但哥——"
"闭嘴。睡觉。"
石疙瘩躺下了。
闭上眼。
梦里。一只灰狐狸和一只银狐狸站在雪山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醒了。
天还没亮。
他坐起来。看着西边。
"上一个时代的……"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两个女人。脚不沾地。身上有狐狸味。往西去了。
西边有雪山。
雪山封了一千年。
她们从里面出来的。
石疙瘩搓了搓胳膊。
"……这世道。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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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季·第五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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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气期野修们炸锅了——石疙瘩闻到狐狸味腿软了,麻六看见脚不沾地半寸,炼气九老修翻出残图说"上一个时代的",那句"不是这一个时代的人能碰的"压得所有人不敢追——二娘三娘已经闻到四娘的毒味了,百里,跑起来。接下来直接撞上大姐四娘还是再拉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