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
夤夜坐在床边。符袋搁在膝盖上。
"灰渊。本座们真的要学画符?"
"学。"
"本座一千二百年没学过画符了。"
"本座也没学过记账。"
"灰渊。你从出生就开始记账。"
"那本座也没学过炼气期画符。"
夤夜笑了。
"灰渊。炼气期三层画符。本座们画出来的符——"
"比他们好。"
"那不露馅?"
"露不了。炼气期三层只能画最简单的。本座们画最简单的。不画难的。"
"最简单的他们画不好。本座们画好了。还是露。"
灰渊想了想。
"那就画烂的。"
"画烂的?"
"对。故意画烂。线条歪。灵力散。让他们觉得本座们是废物。"
"……灰渊。你一千二百年没当过废物。"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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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三处·各不同】
落剑峰。东厢房。
姜晚吟坐在床上。灰袍叠在膝盖上。
沈霜辞的木剑靠在墙角。银袍姑娘坐在床沿。脚悬着。没够到地。
"二娘。本座们分到了东厢房。"
"看见了。"
"两张床。"
"对。"
"本座睡哪张?"
"随便。"
沈霜辞站起来。走到姜晚吟床边。坐下来。
"二娘。本座睡这张。"
"这是本座的床。"
"本座知道。"
"那——"
沈霜辞的银耳朵压着。靠过来。
"二娘。本座怕。"
"又怕?"
"嗯。新地方。新的人。本座不认识。"
"三娘认识二娘就行。"
"那二娘不让本座睡这张床。本座就抱着二娘睡。"
"……睡吧。"
灰尾巴和银尾巴在薄被底下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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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宗。柴房隔壁的小屋。
白曦和躺在草席上。合欢道袍铺在下面当垫子。
赤如焰缩在角落里。毒藤从袖口伸出来。尖端戳了戳草席。
"大姐。本座们睡柴房隔壁。"
"嗯。"
"本座一千二百年没睡过草席了。"
"本座也没。"
"大姐。明天要劈柴。"
"嗯。"
"大姐会劈吗?"
"不会。"
"那怎么办?"
"学。"
"大姐学劈柴?"
"大姐什么都学。"
赤如焰的毒藤缩回去。银紫耳朵贴着草席。
"大姐。"
"嗯。"
"本座把毒藤藏在袖子里。明天劈柴的时候别露出来。"
"露了怎么办?"
"露了就说本座是木修。藤是工具。"
"藤劈柴?"
"藤捆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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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符门。东厢房。
灰渊在账本上写最后一个字。
夤夜已经躺下了。符袋放在枕头旁边。
"灰渊。睡了吗?"
"没。记账。"
"记什么?"
"记'三处。都进了。都分了房。都炼气期三层。都藏着'。"
"然后呢?"
"然后待续。"
"又是待续?"
"对。又是待续。"
灰渊放下炭条。躺下来。
灰尾巴在薄被底下裹着夤夜的手指。
"夤夜。"
"嗯。"
"本座们明天画烂符。"
"画多烂?"
"比他们烂。"
"他们画得已经很烂了。"
"那就比烂更烂。"
"……灰渊。你确定?"
"记账的确定。"
"那本座画烂的。"
"画烂的。"
"灰渊。"
"嗯。"
"本座们一个月后黑石城见。"
"对。一个月。"
"带着零食?"
"带着零食。"
"什么零食?"
"不知道。到了下界再弄。"
"大姐说要零食。"
"大姐说了。所以本座们得弄。"
"怎么弄?"
"炼气期三层。没灵石。没银子。"
"……偷?"
"不偷。赚。"
"怎么赚?"
"画符卖。"
"画烂的符谁买?"
"画好的卖。炼气期三层画个好符。就说运气好。"
"……灰渊聪明。"
"记账的都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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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深·三处·同月】
三处地方。六只狐狸。同一轮月亮。
炼气期三层。弟子服。木剑。符纸。草席。
尾巴压着。耳朵压着。灵力压着。
"二娘。本座们真的变成下界弟子了。"
"真的。"
"二娘。本座们真的在劈柴扫地。"
"真的。"
"二娘。本座们真的——"
"三娘。睡吧。"
"二娘。本座怕。"
"怕就抱着。"
"抱着。"
银尾巴和灰尾巴缠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