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够没有!”童话想紧急制止应琅犯了癔症一样要说的话,她想打断,然而应琅不停。
“没关系的,我可以、可以不嫉妒。”他只说可以不嫉妒,因为他确实没法不嫉妒,但他能够逼自己视而不见,“不管你身边有谁,童羽还是白影,我都能不在乎。”
以前他喜欢她,却想要掌控她的全部情绪,让她为他一个人而转,所以他错了。如今应琅知道,他这样说是把自己的骄傲往地上踩。
可如果能求到童话的一个眼神,踩一踩又能怎么样呢?更何况童话可能依旧无动于衷。应琅也不再觉得,骄傲是什么好东西。
“我求你让我离你近一点,稍微近一些…他们是谁,我不关心。怎样都可以。”
不要把白影也扯进来啊!又关他什么事!!童话无力于应琅天马行空的想象。
应琅你到底要闹哪样?一开始看见了床上的童小羽,像正宫一样发癫,现在又仿佛童小羽才是正宫的样子,在这央求要做小三,甚至做小四。
童话忍无可忍,冷意爬上她的眼里,被惹到极端后,所有的窘迫都能忘却,她现在处在暴怒的边缘:“实际上,你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自说自话。我懒得跟你解释,你给我滚!”她失去了对应琅的耐心,打开门把应琅推了出去。
童小羽也没被放过,他被扔出去前企图抓住童话的手让她心软,但于事无补,童话瞪着他:“你这个死惹祸精。你,你们别再来烦我,我一句话也不想和你们说!”
她“嘭”一声关门,在房子里无声尖叫,头顶冒出的热气可以去烧开水,她把自己塞进被子里,想要回炉重造。
这样恐怖的修罗场,童话不想再来第二次,童小羽这个惹祸精,让应琅看到闹出这么一出戏来。她觉得自己根本没义务和应琅解释,又不想让人误会,还是答复了,结果却让应琅误会得更深,一路自说自话,童话压根都插不进去,终究给童话惹毛了。
外面在敲门。童话实在头痛,不想出去跟这几个人见面,往外丢了一句:“你们去吧,我这会不去了,麦博士如果发现能用的原料的话,我再跟你们一起去找。”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那一张张脸,童话都看着烦。她呜咽一声,把脸闷进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等我想出去了,我一定要找个机会揍应琅一顿。”还有童小羽,她也要收拾。
那胡话,应琅敢说出口,她都不敢听。死变态偷窥狂,她吃个饼干他也看!
4399也义愤填膺:“一个个脸都不要了!”它这会儿跟着童话骂人,又不记得之前是怎么幸灾乐祸预测他们会发疯的,真疯了又不乐意。
童话在房内气得不行,屋外却更是热闹。
早在听到童话这边有动静时,童谣就有先见之明地把其他也一起等着童话的队员先打发走,只她跟白影留在这里等。
她以为只是童话不想见应琅,或者应琅惹怒了童话,他俩吵起了架。当见到应琅关门进去之后,童谣眉头一跳,觉得八成不好。
白影表现更明显,他恨不得冲过去把门掰开,硬是忍了很久才让呼吸平复下来。
当见到应琅被扔出来,紧接着身后还跟着个童羽时,童谣的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应琅是刚进去的,童羽又是哪儿冒出来的?他什么时候进的童话屋子,又待了多久?
童谣心想,幸好提前把其他人叫开了。
不过她最该先把白影支走的,因为现在白影已经完全按捺不住,上去就要给童羽一拳。
他本来想打应琅,白影以为应琅光天化日下关门必然是要做亏心事,到底他还是忍住了没闯进去,他知道童话不会任应琅怎么样。谁能想到屋里还有个童羽?
白影哪里还不明白,应琅这是一开门就看到童羽发疯了。白影也想发疯。
白影怒火太甚,冲得极快,童谣晚了一步,童小羽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他被这力道击得半偏过身,听到白影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为什么在她屋里?”
童小羽最怕死最怕疼,这会儿他却没急着捂脸呼痛,因为他知道现在没人听他装可怜。童话被他惹毛了。
童小羽不理白影,也不看应琅,自顾自敲童话的门,听到意料之内的回答。
童小羽开口:“要说话去别的地方吧。别吵到她,她现在很烦。”他就知道,童话要不理他了。至少这段时间内,他都没法接近童话。
童小羽心如死灰,脸上的疼都感觉不到了。胸腹处的伤口也似乎裂了,无所谓吧,童话不会给他包扎的。
换个地方,若这两个人打他就打吧,童小羽胆子着实大了起来,他就是睡在童话屋子里了怎么样?他们难道还真能打死他不成?说不定等他真要死了,童话才会消气理他。
他都没想到,以前最惜命怕痛,最怕被针对的自己,敢对这两个想撕了他的人冷颜冷色,丢命都不怕。
四人转移到远离童话房间的无人寂静处。
童小羽真想继续让他们误会下去,以后就别缠着童话。童话说过,只要他一个,他们算什么?连童话最喜欢的毛绒绒都没有,怎么和他争?
但是童小羽知道,童话就是因为他让应琅误会了把事情闹大了才生气。所以他只能开口。
“确实没有像你们想的那样。我受到袭击之后,晚上总做噩梦,一直睡不好觉,所以想到童话那里待着。童话心软,放我进去,但我躺在地上睡的。早上她起来,觉得我在地上冷,就让我上来睡一会。然后应琅就看见了。”
童小羽真假参半地说。其实他特别想让他们知道他一夜都抱着童话,虽然他什么知觉也没有。但也没关系,哪怕他解释了,至少他们都知道,即使什么都没发生,他和童话一室共处了一晚,是实实在在的。
白影和应琅,哪里享受得了这个待遇?
他们两个果然气得想杀了他,童小羽心里漫上隐隐的愉悦。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童话那里,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
原来他们很早就意识到并且开始警惕的事情,他现在才发现。
“你不是一直想躲着童话吗?想远离她,还怕我们会对你动手。怎么,这时候不躲了?不怕了?朝我们耀武扬威吗?”白影显然也发现童羽敢和他们正式对上了,明明以前还怂得要死,他齿根紧咬,嗤笑道,“你不是挺不想给她当狗的?”
“我以前没明白过来,现在不一样了。”童小羽简单地回复。
不过,童小羽表面很平静很胸有成竹,内心还是有点可惜,毕竟他们的“当狗”是形容词,他却是真的动物,可惜出生没能投成童话喜欢的小猫小狗,那样童话就绝对不会想其他的毛绒绒了。
“不叫的狗,咬人果然厉害。”白影的恨毒快从话里淌出来,他没想到,童羽这么“能”。
“童话没有接受你,那你就什么也不是。”应琅轻飘飘下定论断,童小羽的脸色也黑了。
“本来我都打定主意求童话再给我个机会了。”应琅道。只是童话生气了。然而谁又甘心呢?如果真的…谁得了童话的欢心,大概……他还是忍不住什么也不做。
“你以为童话接受了他,还打算求机会?”白影神情难看得要命,应琅竟然能做到这一步,“你想当小三?”
应琅抬起眼看白影一眼:“你以为若真是这个结果,你就不想吗?”白影道德比他败坏多了,他都如此,白影装什么没想到的纯良样子?
白影沉默了。说他不想才怪。
关键这是他想不想的事吗?童话接受任何一个都难,更别提好几个了。
然而那就又要回到讨论的起点,他们希望、祈求童话会接受和一个人在一起,最好是自己,可是如果是别人,他们又不愿放手。
一边只是担心他们再打起来的童谣:……这都什么跟什么??
童小羽冷哼一声,他神色傲然,几乎恢复了他从前的样子,在童话身边待了久了,他快忘记曾经自己是个善于攻心扰乱局面的人,他的语气讥诮至极:“你们也配争来争去,够格吗?”
“我可从没有真正伤害过她。”
应琅辜负童话的一腔感情,白影对童话起过数次杀心,并曾付出过行动。童小羽最多只是嘴上心里嘟囔嘟囔,从来只有被童话调.教的份。
他以前不知道自己喜欢童话,也没打算加入他们之间的争斗之中,可如今不同,他不会再无动于衷的。
如果他此刻是原型,圆滚滚胸膛应该会高高挺起。他原型挺萌,浑身都圆,童话喜欢揉。童小羽以前懊恼,现在却骄傲,只这一点,他就赢了他们。
他和童话是一体的,还有很多秘密。
谁又比他更与童话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