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细语传入侍女月芽的耳中,她却只当自己没听见,毕竟作为一个聪明人,她是最懂得明哲保身的。
在岑淑的预想中,二皇子哪怕不死,也少不得要脱层皮,可如今却仅仅只是贬谪圈禁。
她还正想借着此事再卖太后还有二皇子一个大人情呢,结果就这……
一时间岑淑不由得怀疑起,该不会是承文帝那迟来的父爱觉醒了?
可转头她又想起刚刚承文帝看自己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再结合自己那四十多年的人生经历以及对承文帝的了解,她立马否决了自己刚刚的想法。
若是承文帝真的有父爱,那应该也是只给了太子哥哥吧,岑淑眼神中略带一丝遗憾,稍显落寞的如此想着。
可若不是如此,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岑淑眼珠一转,立刻开口吩咐道。
“月芽,去查查当年太后以及有关二皇子的事情,记得,务必要谨慎和快。”
看着岑淑眼中的认真,月芽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更加决心要好好替自家公主办差。
“奴婢晓得了。”
不多时,岑淑便回了公主府。
待到她踏进公主府的大门,岑淑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忘了告诉谢新滢,如今常相之死已经真相大白,相信不日谢新滢不仅可以重返朝堂,说不定还能再得到一笔“赏赐”。
她本想自己顺路转去谢新滢的院子,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可转念又想起,如今谢新滢已拜入她门下,若是自己亲自去,岂非失了面子?
这般想着,岑淑便随手指了身边的侍女吟雪去告诉谢新滢这个好消息。
得了这般好差事,吟雪立马乐呵呵的去了。
“高点,再高一点,不然可就拿不到了。”
彼时的小院内,只见谢新滢在树下摆了一架躺椅,此刻正悠哉游哉的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笑着看树上为她摘花的权书言。
这些时日以来,谢新滢倒是待在这公主府内无所事事,不过她与权书言却是更加熟悉了几分。
谢新滢是怎么也没想到,这权书言失了记忆后,还是怪可爱的。
以前总觉得他看着一副运筹帷幄的算计模样,没想到这失忆后,还怪好骗的。
自从岑淑开口说权书言是谢新滢的未婚夫后,权书言没过多久还真接受了这个设定。
这不,今日就因为谢新滢一句这树上的海棠花开得不错,非要爬上树给她摘上几支插入瓶中,逗得谢新滢躺在树下吃苹果都忍不住发笑。
“谢大人,谢大人~”
一道略显高昂的喊叫声从院门处传来,谢新滢闻声望去,原来是公主殿下身边的吟雪。
“吟雪姑娘,您怎么来了?是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谢新滢一边笑呵呵的说着,一边则是麻利的从躺椅上起来,整个人看着倒是蛮好相处的。
吟雪见状,心里那叫一个满意。
“看吧,第一女官又如何,如今转投于公主门下,见了我还不是得笑脸相迎。”
也许是满足了自己内心那一点点隐秘的快感,吟雪本打算拿乔一下再告诉谢新滢消息,此时却直接告诉了谢新滢她已经沉冤得雪。
听到这话,谢新滢看着倒是蛮高兴的样子,可吟雪不知为何,却觉得有点奇怪。
正当她脑子还没转过弯时,刚才还在树上的权书言此刻却直接蹦到了二人眼前。
“给你!”
权书言手拿一簇开得极艳的海棠,就这么直直的献于谢新滢的身前。
微风吹过,权书言鬓边的发丝随风飘扬,配上他那张言笑晏晏的绝美神颜,谢新滢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不如让他一直失忆下去好了。
毕竟,失了记忆的权书言,看着还真是怪养眼的。
没等谢新滢继续往下深想,权书言眼看谢新滢并没有接过手中的花,转而开口问道。
“刚才你们聊什么呢?这么高兴,给我也说说呗!”
一听这话,吟雪可不敢随便搭话,只好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忙,随后便匆匆离去了。
开玩笑,别人不知道权书言的身份,吟雪还能不知道吗?
此时处在公主府内,公主说权世子是谢新滢的未婚夫,其他人当然不敢随便胡说了。
可万一哪天权世子恢复记忆了,对公主来说,二人本就是表兄妹,自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他们这些下人若是被权世子记住,难保日后不会秋后算账。
惹不起,惹不起!
抱着这样的心思,吟雪这才匆匆忙忙走了。
待吟雪走后,权书言则是眨了眨自己那双大眼睛,撒娇般的问起了谢新滢。
“人都走了,还不给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