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印被收回”,安世澜再度出声。
安老太太已经等不及,气息已经混浊,催促他:“要让祖母一句一句问吗,还有呢?”
“嘉妃执掌凤印,协理后宫,皇上有意,嘉妃生子后,晋升贵妃”,安世澜一下子全说了。
安老太太的气息更加混沌,而且失去了力气般,虚弱无力。
此时,安国公出声:“那么,皇上有意废后?”
“不曾”,安世澜接着说道:“皇上只是说晋升贵妃,但是以防万一,才把晨儿接出宫,毕竟,太子未立”
“太子未立又如何,再怎么论,也轮不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庶子,大皇子,现在可是有军功在身的”
有军功在身又如何,还不是皇上说了算,但是安世澜并未把心中的想法说出口,只是安抚般地说:“所以,别太担心了,祖母,早点休息”
“回来”
到门口的人又停住脚步,坐会原位,听到安国公问他:“你是怎么把二皇子带出来的”
“这个,祖父就没必要知晓了”,安世澜不再停留,这次走的很快,离开了安国公的房间。
夜深了,安世澜第一次在自己的床榻上辗转难眠,习惯了身边有人,但是今天他习惯性地伸手向外,结果抱住的是空被子,他在深夜叹了一口气。
再次回到自己闺房床榻的顾毓柔也难眠,她刚刚哄骗两个小人的时候还很得心应手,此时却没了刚刚的聪慧,只剩疲惫,她终究是无法欺骗自己。
对安世澜的信任让她失去了准确的判断,今日把顾陟寿留在了宫内,这是她无法原谅自己的事,宫中变数太大,而且代替皇子,这是很大的帽子,要是再往怡郡王府扣一顶帽子,她这么两年小心谨慎的日子就全部都白费了。而且,那么小的孩子不知道在宫中适不适应,会不会闯祸,她这么思索了一宿,直到天亮都没睡着。
她的担心是多余的,顾陟寿窝在顾卿舞的怀里睡的香甜。
顾卿舞蹑手蹑脚走出自己的帐幔,对等在外面的青竹说道:“皇子殿的人都吩咐过了?”
“是,殿下,只是将皇子带到安乐宫,皇子殿的人不敢置喙”
随后,青竹压低声音说道:“嘉妃宫中传来消息,每次皇上过去,都会饮下一碗参汤,这是摔碎的碗片”
看着碗上还存留的汤渍,顾卿舞问道:“给大夫看过了?”
青竹点点头,“但是大夫不肯说出实情,要见殿下”
拿起其中一个碎片,顾卿舞在鼻尖嗅了一下,了然:“戚家不易,大夫不愿意说,合情合理,眼下本宫不便见他,你且问他一句,这里面的东西,是否要人性命”
青竹接回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好,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殿下,这是大皇子给您的信”
拆开一看,不过是报平安,北齐四皇子成了阶下囚,询问顾卿舞是否现在就拔营回京,因为圣上的旨意并未提及蔺家何去何从,他知道顾卿舞是想借这次机会把蔺家迎回京城的。
顾卿舞捏着信思忖片刻,回信给他:“听从圣意,脚力可缓”,想了想,又添上一句:遇事可问询蔺二。
直接递给青竹,青竹小心折好,看见信上的内容,对顾卿舞说道:“这下大皇子对蔺二公子的意见要更大了”,前个来信说,看不惯蔺墨玦不顾身份,劝说他回京。
顾焰皓本就对他有意见,这么一说,更有芥蒂,直接回怒:“你以什么身份说话”,蔺墨玦居然大言不惭:“以安乐公主未来之夫劝说他”。
顾焰皓听完就近到蔺墨玦身边,说话间便要扯下蔺墨玦脖颈间的红绳,被蔺墨玦制止了,于是两人大打出手,最后,自然是蔺墨玦被打的多。
顾焰皓心上甚至说,要是皇姐心意改变,一定要告诉他,他会把蔺墨玦打的下不来床。
听到青竹这么说,顾卿舞笑了笑:“孩子心性”
青竹连夜将信送出去,她也不明白,为何顾卿舞会如此着急。第二日,她得知了原因。
早朝未开始,就听见外面窃窃私语的讨论声,顾卿舞从矮塌上起身,去看了眼正在熟睡的顾陟寿,然后吩咐蓝月进来更衣。
“刚刚你们在说什么”
“殿下,今天早起送宫桶的人回来说,宫门口跪了好多百姓,而且,像是其他地方来的,不像是京城百姓,我们在猜,到底是哪儿来的百姓,大概是城门一开,就全部涌进来了吧”
听到蓝月的话,顾卿舞拉扯衣服的手一顿,马上又恢复平静的模样,等待着外面的人给这个皇城带来的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