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上,顾元坤刚要问外面的百姓,就听到殿外传来一个声音:“臣周沐清,有事启禀”
站在殿内的王永权眼皮一跳,稍稍侧首,看了眼身后的人,听到身后的人说:“放心”,他才转身回头。
“传!”
“圣上有旨,传大理寺少卿,周沐清上前进谏”
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近顾元坤,堂内静的可怕,好像那脚步要踏进所有人心里一样,他朗朗开口:“臣大理少卿,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
周沐清并未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叠奏章,振振开口:“启奏陛下,臣要禀报,吏部尚书王永权,吏部侍郎耿尚,刑部尚书李隶华,以及,户部尚书田耀文,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滥用职权,欺上瞒下,结党营私之罪”
此话一出,堂内更加安静,被弹劾的几个人,并没有吭声,他们知道这位陛下,一下子弹劾这么多人,陛下肯定不信,还会把周沐清下到狱中,也说不定。
果然,顾元坤哈哈一笑:“周爱卿,告假这么多日,头脑不清晰了吗,要不要朕下旨,着太医给爱卿瞧瞧”
“陛下,臣头脑非常清醒,只是,事实触目惊心,臣倒宁愿愿是糊涂的”
顾元坤混浊的眼睛一眯:“爱卿,倒是说说看,朕给你机会”
“四年前,王大人上任吏部尚书,以职权之便,提拔更换多地知府,例如邕州、麟州、锦城、苏城等地,这些地方离京城较远,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历来富庶,朝中赋税,上缴最多的,就属这些地方,王大人暗中寻了机会,找到这些城池原知府的错处,告知皇上与刑部,刑部审案后,按照大乾律法,判这些人抄家流放、阖家抄斩。但是,刑部尚书早已与王大人串通一气,所有的证据都伪造的天衣无缝,即便是上审到大理寺,都只有听之任之,无法更改”
“随后,王大人暗中授意各地官员,四方富庶之地知府空缺,可从各地官员中选拔,自有大大小小的官员,向王大人及其家人行贿,最后,这些地方的官员行贿最多的,被王大人调配到富庶之地”
“皇上,臣这里有,在四方城池百姓的亲笔手书为证,四年前上任的知府并未有错处,而那些新上任的知府,却搜刮民脂民膏,税收总是比朝廷公布的赋税多出三成甚至更多,百姓苦不堪言,一旦有人交不上额外的赋税,就会被活活打死”
“若是有人报于巡抚,不但会被打死,还会将死者家中女眷绑来,送于巡抚,由此欺上瞒下,百姓之苦不达天听,臣已审问过几任巡抚,证实为真,臣已命人将他们押送回京,陛下一问便知”
顾卿舞抱起睡醒的顾陟寿,问青竹:“朝上如何了?”
“少卿已经携证据入殿了”
“把我们的邀请贴送出去吧”,顾卿舞吩咐道:“让世子哥哥也做好准备”。
“是!”
正阳殿上,周沐清继续说道:“王大人命新任知府豢养男童,他们便把长相清秀的男童全部掳来,让好男癖的人亲自调教,有人不从,就会被折磨致死,臣已去看过埋葬男童之地,几十副白骨,耻骨还在十岁未长全的形状停留,他们本可以有安稳的一生,就是因为这样无端的命令,却引来灾祸,令失去孩子的家庭支离破碎,有的母亲甚至因此而疯癫,臣已将这些家庭的亲人全部带来京城,皇上一问便知,如此草菅人命,无视大乾律法,死罪无疑”
“几个百姓,能信以为真吗?再说了,王爱卿好好的,豢养男童做什么?”
“皇上问的极好,臣也百思不得其解,就算王大人家的儿子有男风癖好,也用不着这么多男童吧,是吧,王大人”
王永权依然镇定,眼睛射向看向自己的周沐清:“周少卿,污蔑本官,可想过后果?”
“王大人,下官今日进来这正阳殿,就没想过后果,下官只知道,食大乾俸禄,就理应为大乾子民办事,为圣上解忧,倒是王大人,食大乾俸禄,却认他人为主子,将圣上置于何等位置?”
顾元坤眼神一眯,冷声道:“周爱卿,这是什么话?”
此时王永权的心才咯噔一下,他那多年的秘密,终于要藏不住了。
周沐清朗声道:“王大人,武帝二十年中前三甲,却一直碌碌无为,偶尔去礼部,偶尔任职于刑部,或任职于户部,最后任职于吏部,王大人这般才能,岂会在前几年一直碌碌无为?只因为,王大人本不想做官,不愿为大乾所用,更准确地说,是,不愿被未来的大乾之主所用,不愿被身为太子的皇上所支使”
“王大人,下官说的可对?”
周沐清继续说道:“皇上有所不知,王大人乃是岐王好友,是岐王外出游历时结交的至交,王大人本以为会为岐王做事,哪里会想到岐王突发恶疾而亡,王大人便不再踏入京城,但是,王大人为何又在武帝二十年进京赴考了?”
“皇上,王大人这么多年豢养的男童,都送往了,瑞王府,瑄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