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未”,顾焰皓皱眉,对顾元慎说道:“皇叔,是在担心...”
“臣只是觉得,皇兄薨逝,作为子侄,他们需要来皇宫守丧”,顾元慎所忧并无道理,他只是很隐晦地说出那两个人需要进京,这样的时刻,如果他们要做点什么事情出来,朝庭防备必然不够。
顾焰皓点头,向女眷所在方向看了一眼,顾卿舞正跪在地上,没什么表情,他对顾元慎说道:“皇叔,朕已下旨,让蔺家归京,京城有蔺将军,必然能稳妥一些”
“皇上甚为周全,臣佩服之至”,有蔺国栋在,京中定然会安然,安时筱所忧惧的事也断然不会发生,他生怕她因为皇宫发生什么事端,而她再因为什么大义,离他而去。
顾焰皓提出心中所想:“朝中遭此重创,难以恢复,皇叔,可愿留下来帮朕?”
向祭祀盆中放冥钱的手一顿,随后,轻轻放下,冥币遇到点点星火,燃烧起来,顾元慎冷静说道:“陛下,臣久居京外,自由散漫惯了,在京恐会帮不上陛下。京中不是臣久留之地,臣还是在封地,为陛下守好边境,才是臣的最佳去处”
若是以往,他会很高兴能留在京城,那样便可离安时筱近些,可是如今,他想离的远远的,安时筱的身份不容任何人置喙,他更不会将她放在如此危险之地。
看了看躺在灵床上的人,“皇叔,朕与”,顾焰皓继续说道:“父皇,是不同的,皇叔尽管放心”
顾元坤对臣子的猜忌,众所周知,即便是与他血脉相连的至亲,也不相信,顾元慎有所顾忌,是理所应当。
“臣自然知晓,皇上是开明的君主,但是臣,刚刚所禀乃真心话”,顾元慎对顾焰皓说道。
两人不再说话,听着祭祀盆里的的火苗偶尔噼里啪啦地发出响声,两人好似都陷入不同的沉思。
君主停灵七日便足够,即便放很多冰来防止尸身腐烂,却也无法保证不发生,再停放下去,尸身便会发出臭味。
是以,大乾制,即便君主,也只能停灵七日。
在出殡这日,刚刚出宫的一队素衣,在宫门口发现了着素衣而来的瑞王和瑄王,一个风流不羁,而另一个冷静阴骛,这是顾卿舞第一眼看到他们,便产生的印象。
对于他们的晚到,顾焰皓并未有过多责备的言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辛苦。
但是,顾卿舞却察觉到不对,具体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只觉得瑞王不像瑞王,瑄王不像瑄王,但是目前她没有心思细究,因为有道热烈的视线让她无法忽略。
隔着人群,她也知道,在众人身后的蔺墨玦对她目光灼灼。
蔺家被新帝宣回京,虽然未恢复大将军原本职位,却已提拔蔺墨铮为墨甲军总领,对于蔺国栋,没有多做安排,但是却把京城守卫交给了蔺国栋,包括宫中守备部署,也一并交于蔺国栋,后把蔺宅又完璧归赵,蔺家人出现在出殡送行队伍中,她毫不奇怪,只是她真的没有心思关注蔺墨玦,看来待事情了解,她定要跟他说道一二才可。
当队伍到达皇陵时,顾卿舞心中的不对劲更加浓烈起来,不只是对于那两位堂兄的不对劲,他们行走在女眷前方,她觉得他们毫无皇族气度。
而此时,她在靠近皇陵后,却察觉到,浓浓的肃杀之气,不仅仅是她,顾焰皓和顾元慎都感受到了。
一旦入皇陵,大臣是不能跟随的,她眉心一跳,对青竹说道:“待会若有异样,保护皇上要紧”
“是”
“阿楚呢?”
今日特殊,特地把姜樗从京城守备调过来,跟他们一同去皇陵。
听到顾卿舞如此问,青竹稍稍转头,看到在队伍最后的姜樗,对顾卿舞说道:“殿下,在后面”
顾卿舞稍稍放心。
皇家入葬程序繁杂,新帝需要去偏方沐浴净身,要祭祀祖先,然后才能开启皇陵,将薨者送入其中。
从沐浴到祭祀,顾卿舞都让青竹有意靠近顾焰皓所在之地,毫无异样,她一度以为自己的感觉错了。
甚至开启皇陵,将顾元坤的棺木抬入其中后,仍然风平浪静。
就在顾焰皓对着棺材进行最后叩拜时,意外发生了,不知什么原因,皇陵内的机关被触发,所有暗箭纷纷射来。
顾卿舞在外听到声音后,顾不得礼制,对外面喊了一声:“阿楚!”
然后自己先进入皇陵中,见顾焰皓正在躲避暗箭,顾元慎也在帮助他,她取出自己随身带的佩剑,将所有暗箭一一斩下,并对青竹说道:“先救陛下!”
这些箭就像长了眼睛,顾焰皓往哪边走,箭就往哪儿射,顾卿舞眼睛看到一旁站着的顾焰瑞和顾焰瑄,她不知道自己猜测是否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