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低沉情绪,让顾卿舞想到过世的淑妃,她将靠在自己怀里的顾卿媚,向自己身侧揽了揽,拍了拍:“媚儿,父皇他...”
“媚儿知道,父皇大概撑不了多久了,今日媚儿去向父皇请安,他已昏睡许久”,顾卿媚顿了顿,“皇姐,父皇对我们,也不是多好,所以皇姐,我一点都不伤心”
可是,说着不伤心的人,却在此时,哽咽出声,顾卿舞低声安慰:“媚儿乖,有皇姐在呢”
顾卿舞想起安世澜对自己说过,开青楼的话,她对顾卿媚说道:“澜哥哥已经在红袖坊对面盘下一个店面,具体怎么布置,如何经营,全由你负责,交给芸娘在店中行事,如何?”
“果真吗?皇姐?”顾卿媚的兴致高涨许多,半支起身子,迎向顾卿舞:“皇姐,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青楼呢?”
“嗯!”顾卿舞让她安心:“媚儿想做什么,皇姐都应你”
“谢谢皇姐,皇姐对我最好了”,顾卿媚扑在顾卿舞怀里娇俏着撒娇。
“睡吧”
两人刚刚闭上双眼,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紧接着,是青竹的提醒:“殿下,御殿传来消息,说皇上醒了,要见你”
穿戴好衣服后,蓝月带来消息:“殿下,福来公公派人通传各官进宫,宫门破例打开一次”
“皇姐”
顾卿舞闭了闭眼,已经有预感,要发生什么,她拉着顾卿媚的手,向御殿走去。
到龙寝门口时,顾焰皓已经等在门口,看到顾卿舞过来,喊了声皇姐,便与她一同进了寝殿。
此时的顾元坤已经坐起身,靠在布满龙纹的龙床头,眼睛瞪的清明,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几个子女,叹一口气。
他先问顾卿舞:“安乐,你做下这许多事,所求为何?”
深知顾元坤已知晓了她的所做所为,包括陷杀大臣,保蔺家,翻案,牵连出所有有问题的大臣,搅的朝堂不安稳,更甚者,借此向璋王传递消息,以迷惑对方,让他得知攻城的机会。
即便如此,顾卿舞也不能确定,顾元坤是否全部知晓,她问:“父皇,为何这般问?”
“不必装傻,父皇,已经时日无多,只想将后事安排妥当,否则,无颜去见你祖父”,顾元坤撑着自己的身体,难得用清晰的话语说出。
此话说出,顾卿舞抬头,与顾元坤审视的目光对上:“父皇,儿臣只想保住大乾”
“好,好,我儿有此大谋,父皇甚慰,朕且问你,安乐可愿为大乾做一切事宜?”
“愿意”!
“好,安乐,朕留了一道旨意给你,待朕离去后,你自会得知旨意全部”,顾元坤说完,看着顾卿舞对自己称是,才点点头。
“大皇子!”
“父皇!”
“你母妃,是璋王母妃的庶妹,她是你皇伯父故意派来接近朕的,朕一开始,并不知晓”,顾焰皓却打断了顾元坤的回忆:“父皇,母妃并未做出任何对父皇不利的事情来”
“是啊,你母妃,是个真性情的人,是朕,是朕害怕你皇伯父,故意冷落她,苛责她,甚至,苛责你”,抬头看向顾焰皓:“你,可能原谅父皇?”
“父皇这话,该问母妃”,顾焰皓的声音依旧寒冷。
“做一个帝王,应该避免一切危险,你日后,便会知晓”,随后问他:“北齐四皇子,被你囚禁在何处?”
顾焰皓也不掩藏,直接说:“皇陵中”
皇帝听到后,像是有点意外,随后居然欣慰地笑了:“好,能在乱兵之象中想到这么一处好地方,实乃朕之欣慰”
“日后,把他放在京城中吧,以朕之名向北齐递国书,让四皇子在大乾为质,否则,就让北齐拿三座城池来换,这是父皇,为你做的最后的一件事”
到了这个时候,顾焰皓也只是点头:“是,父皇”
“只可惜,晨儿,被朕弄丢了,是父皇的错,还有三皇子,还未赐名,就叫他顾焰祯”,祯,同贞,他亲眼见到嘉妃在自己面前与人苟且,希望儿子要谨记,做人要克己守礼。
随后对顾焰皓说道:“大皇子,朕,希望你能答应父皇一件事”
顾焰皓了然,低头说道:“父皇放心,儿臣定然全力搜寻二弟,并在有生之年,保一众兄弟姐妹性命无虞”
想到嘉妃,顾元坤虽然很恨,却也无能为力,顾焰璋是顾氏族人,他想到即将去面对自己的父兄,对顾焰皓说道:“乱臣贼子,该杀的杀,其家人株连三族即可,切勿再多造杀孽”
“是,父皇”
“好”,顾元坤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很多力气,对福来说道:“众臣可到了?”
“回陛下,都在殿外候着了”
“让他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