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有在认真听全员表态，他质疑鼬的发言有问题：“你刚刚说我和宇智波斑感情最深。”

宇智波鼬：“这并不代表我不是你的目标。”

“有道理。”满级也一向秉承好感数值代表不了什么。

卡卡西才把罐头捡起来，身后传来了满级的提问：“怎么没有人提你？”

握住铁罐的手指无声收拢了，卡卡西转身时已恢复如常，他无奈地指指自己：“我吗？我也喜欢你，但是比起其他人而言，总觉得逊色许多。”

满级不知道他口中的‘其他人’指的是其他世界的旗木卡卡西，以为他说的是在场几人，只觉得这份好感听上去比别人廉价许多。

他没有在意，准备依次问询这些可疑对象，随手点了一个要求对方进行发言：“宇智波鼬，你怎么看待我？”

“我是你的朋友。”鼬面不改色冒用了一档鼬的身份，分析起自己来完全套进了己身：“我的友人很少，你在其中也份外特别，在我犹豫不定的时候，是你为我提出了新的可能，又一直为我族的名誉出头。”

“虽然目前保持着这样的非人状态，但是能再次见到父母和亲族，对我而言也是意外之喜，我很感激你为我族的付出，也愿意成为你的助力。”宇智波鼬垂眼时透露的自然落寞看呆了在场其他人：“佐助的事我不是有意欺瞒，我背叛了宇智波一族，愧对于他，不知该怎么面对佐助，所以才对他避之不谈。”

阿飞清楚鼬能为卧底做出的牺牲，也没料到他这么扛事！少言寡语的高傲之人竟然能假扮得如此柔顺——阿飞沉默了，视线努力抑制住没往卡卡西的方向去，反而转向宇智波斑。

斑没落了，沦为小辈挑选的目标之一也没恼羞成怒，反而冲宇智波鼬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看上去觉得事情发展很有趣。

阿飞暗自咬牙切齿，只觉得满级给斑多少难堪都是够的。

满级抬手拍拍鼬的头顶：“我知道了，不客气。”

鼬：“……”

柱间啼笑皆非：真是意外的发言啊，满级。

满级转头又嗅他的酸甜点心去了，原本看宇智波鼬吃瘪的阿飞直接定在原地，他顶着鼬的平静目光沉默三秒，开始了自己最擅长的表演：“满级前辈干什么呀！不要像小猫小狗一样凑上来，阿飞会害羞的！”

不顾及人与人相处距离的家伙果真凑上前了：“你有害羞吗？”

阿飞不知不觉接受了监护人身份，外表故作扭捏，实际上羞愤欲死。没有掉马前扮作这副模样、故意逗弄他人时刻意搞怪，和不得以的情况下、马甲已然掉落的当下还这样的感觉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脸上还戴着面具，他完全进行不下去。

废物卡卡西幽怨的视线还一直往他这边飘，阿飞麻木地抵住满级凑近的动作：“满级前辈都把我忘掉了，阿飞真的很伤心……”

满级抛出几句话敷衍了事：“没事的，我们可以继续培养新记忆。”

“不行不行！你要想起来才行！”阿飞灵光一闪，想起‘晓’里众人对自己的反应，不再躲避反而主动迎合满级，满级果不其然不再进一步逼近了——他的靠近与之前不同，不是出自亲近，完全就是看穿了阿飞真实的窘迫态度而觉得很有趣。

满级被变热情的阿飞逼得退后一步，有点为难：“完全没有的东西没办法想起来吧……”

“满级前辈明明最喜欢阿飞了，说了要为阿飞创造一千个世界的呀！”阿飞紧紧抱住满级的腿滑跪在地，放声假哭起来：“现在忘记得一干二净，还在一群奇奇怪怪的人里找谁最喜欢你——”复杂的视线尽数隐藏在面具后的阴影里，没让满级察觉到半分，“当然是阿飞！”

满级被他黏得头疼，开始怀疑自己的审美与癖好，暗自嘀咕道：“我真的喜欢这么聒噪的东西吗？”

面具垂泪的阿飞抱住膝盖陷入了低沉。

阿飞假哭的背景音里，满级的视线又转向了宇智波斑，这位交过手的强者单手撑在脸侧，不言不语时气势威严，显然与鼬和阿飞不是一个等级。

他好整以暇的等待满级做出反应，哪怕被满级击败，也没有败者的狼狈与不甘，舒展的姿态里隐隐展露出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宇智波斑查克拉尽失，同样任人鱼肉，那股惯为强者的压迫力反而激起满级的兴味来了。

满级再次主动出击：“我喜欢的是你？”

“你不喜欢。”宇智波斑演都不演，一句实话引得几人同时绷紧神经：“我对情情爱爱不感兴趣，就算要和谁成家，也只可能是家族联姻。”

更何况满级是小辈，也算斑一手带大，耗尽心神去维护过他的世界——同样给他制订了必然毁灭的结局，将他的人生走向牢牢握在掌心。

宇智波斑并非不懂周旋的人，否则怎么成为族长，又怎么说服了带土？他话音一转：“我认可如今的你，你取得了胜利，自然世界与未来的走向都由你来决定。”

“用你的话来说——我们如今是你的战利品。”宇智波斑平淡的说出了震撼阿飞三百年的发言，他从前给阿飞画饼时也没讲过这么好听的话：“你想怎么处置是你的自由。”

“至于想从我这里讨到爱。”斑不以为然地轻笑一声：“那来取吧……像你以前做过的那样。”

宇智波斑话术高明，隐晦点明了过去的经历，满级有些拿不准，可这话听到耳朵里是很好听的，超合他的胃口，满级去询问下一个人选时还有些恋恋不舍。

“到我了吗？”盘腿在地的千手柱间很有元气，他闭目沉吟一番，随后抢答道：“我很喜欢你，满级。”

满级强制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新人选身上：“怎么说？”

柱间发言时双手按在膝盖上，好似在火影就任仪式上进行宣言：“每次带你去赌场赌一把大的，我都能赢钱，这可是相当难得的机会，能把你从斑和扉间眼皮子底下偷出来。”

满级：“听上去我像没用的吉祥物。”

“不是的。”柱间骤然严肃起来，“你很重要，对我也好，对村子也好。”他没有去看宇智波斑，态度笃定的说：“对斑也是。”

至少曾经是，至少有那么一段时间里，宇智波斑对他全无恶意，柱间几乎以为他将对泉奈的感情寄托全放在满级身上了。

宇智波斑没什么反应：“随你怎么想好了，柱间。”

听上去确实纠葛万分，满级听了一会才说：“为什么要与这样重要的我刀剑相向？”

“我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柱间认真的反思起自己：“我正是这样无能的家伙，不论是临死的托付，还是如今，只能找到这样糟糕的方来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

他说：“而你是一个认可对战胜负的人，如果我们赢了你，你就会愿意接受对战的结果，这是最简单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