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支持你。
就像你包容我一样。
“喂——你们训练可不要挑现在,我们待会还要再打一场呢。”
从远处传来了大地前辈无奈的声音。
就像你们包容我一样。
【另一边,泽村大地身后】
“我就说他心里有我们,才会生气的吧?你看他的表情!”
“这种事还是不要说那么大声啦……”
“还有,我们一定要蹲着讨论这件事情吗?”
“缘下……不蹲着的话,被听见了的话会丢脸的!”
菅原孝支紧张地说,但他本人却仗着体型偏小,完全缩在了泽村大地身后,真正留在外面的只有缘下力一人而已。
“……”
“前辈,要不还是把位置让给我吧?”
缘下力笑眯眯地提议道,也许是突然捡起了良心,菅原孝支咳咳两声,开始转移话题:“嘛,我们先不聊这个了……”
呵呵……
今天的乌野男子排球部,也是一派和谐呢。
、
黑尾铁朗正在哼着歌。
在一边喝水的夜久受不了他的悲情音乐,“啪——”一下把毛巾盖在他头上,于是一块白布便被前者桀骜不驯的刺刺头顶了起来,简直像塌掉的一坨甜筒,糟糕透了。
“真是吵死了。”夜久嫌弃道。
谁料被嫌弃的黑尾竟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只是用充满智慧的眼神看着夜久——他甚至还顶着那个软塌塌的甜筒头。
被盯得毛骨悚然,夜久卫辅下意识搓了搓手臂,但心里已经在嘀咕刚刚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些,毕竟他只是唱歌难听了点,其实也没做错什么。
“呼……好了,只是有点担心你,你没事吧……”
“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钩啦!”
“去死啊!!!”
被恼怒成羞的夜久一脚踹中屁股,黑尾顿时落荒而逃,头上的毛巾甚至还随着风飘飘荡荡,挑衅意味十足。
至少在夜久眼里就是这样。
但无论如何,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才不会做追着别人跑这种幼稚的事情,嗯。……和现在有外人在没关系。
察觉到危机解除的黑尾于是慢下脚步,正准备转身往回走呢,那块毛巾却偏偏选了个坠落的好时候,咻地糊了他一脸。。
被毛巾袭击的黑尾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正准备伸手把它拿掉,肩膀却突然撞到了什么。
“啊,抱歉……”他边摘掉毛巾边开口道,可下一秒就和被他撞到的人对上了视线。
黑尾铁朗不说话了。
额发湿润,脸颊上甚至残留着水痕,一看就是刚从洗手间回来,金橙色的双眸平静地抬头看他。
那对圆满像月轮一样的眼睛,此刻终于盛满了自己的倒影。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黑尾就连呼吸都缓慢起来,一种奇异的满足在他心上绽放,就连累积的那点埋怨和郁闷。也跟着碎成浮尘……咻地飘走了。
“小黑。”
“小黑。”
一遍不成,他固执地又喊了一遍,可即便如此,黑尾铁朗还是雕像模样,对言语动作都毫无反应。
这该怎么办呢。
兎沼笠发誓自己还是第一次碰见如此情况,面对锲而不舍死盯着自己的旧友,这种时候要做什么……?
犹豫片刻,笠取下黑尾手里的毛巾,整了整理盖在了他脑袋上,试图遮盖住他的眼睛。
见他还是毫无反应,笠握起他的手拍了拍,动作很柔和。
“没事的,我在这里。”
模仿着妈妈小时候安慰自己的动作,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让人安心的功效……应该是一样的。
少年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他很有耐心,哪怕被反过来死死攥住了指节,他也还是那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直到过了一阵子,应该也没有多久,他只觉手上的力道一松,伴随着超大的一声“哇!”黑尾的大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吓到你了吗?”
他笑嘻嘻地说,却凑得极近,摆出一个有点贱贱的表情。
“嗯,吓到了哦。”
明明那双眼睛里一点变化也没有,他却这么说道。
“所以,作为赔偿,你得给我一点你的时间……”
他歪头思考起来,像个真正谋划着夺走人类宝物的恶魔那样,露出思索着什么的认真表情。
只是他在考虑途中似乎想起来什么,突然紧了紧抓住黑尾指节的手,不确定地开口道:
“可以吧……?”
这么说着,他抬起头想去确认黑尾的表情。。可下一秒,他便睁大了眼睛。
好奇怪。
嘴巴扬着,是代表高兴吗?偏偏眉毛又往下耷拉着,湿漉漉地扭成一团。
他想摸摸胸口,那里有名为“酸涩”的触感,也有名为“温暖”的情绪,到底哪个才是对的?还是都不对呢。
又难受,又开心,已经完全搞不懂了,怎样都想不明白啊。
兎沼笠倍感挫败,失落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