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就在这儿待几天。城里有他们坐镇不会出什么打乱子,我这里可不好说。”
张辞懒洋洋的摆了摆手:
“知道,知道。这次来我就没想到走。”
宋潇侧目看了一眼张辞懒洋洋的背影,轻笑一声离开了。
库克勒带人在边境巡了一圈,始终没有找到旁人的痕迹。
北疆的冬天就快过去了,这个时候的倒春寒是北疆最为寒冷的时候。
手底下的士兵一个个的都冻的忍不住哈气。
“。。。。。。”库克勒叹了口气,“整队回营。”
营帐门口,那天收留的几个大梁人都在门口翘首以盼的站着。
领队见着库克勒回营,蹑手蹑脚的走向前,用蹩脚的北疆话问是否找到了人。
库克勒遗憾的摇了摇头。
见着库克勒的动作,商队的人个个都垂头丧气的。
库勒勒安慰道:
“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开春,是没有野兽出没的。明日我再带人去找一次,你们也不要太担心,或许是被别的商队遇见了带回去了,你们先好好休息,不急于一时。我也会去信王庭,替你们问一问的。”
领队感激涕零的道了谢,带着商队的其他人回了自己的营帐休息。
库克勒翻身下马,让士兵都回去休息。自己则牵着马去马厩喂马。
潇潇——
库克勒喂了一把粮草给马,脑袋里却什么都没有想。
反复来反复去就是冒那两个字。
若不是此刻故意回想起,似乎他都快淡忘她的模样了。
时间真是残酷的东西。
库克勒不由感慨道。
让他忘记了自己母亲的模样,如今也让他忘记了她的模样。
不知道——霍兹格是否也和他一样。
对她的事都已经慢慢淡忘了。
他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连忙摆了摆脑袋。
不会的。
霍兹格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可比他长多了。
他肯定,记得比他清晰的多。
库克勒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
说来也可笑得很,嘴上不敢说的事,心里想了一百万次,最后却连别人的脸都记不清。
或许这就是他不讨女孩子喜欢的原因吧。
“王爷——王爷——”
库克勒把手里的草料都丢到石槽里,站起身问:
“怎么了?可是边境又有什么不测?”
“不,不是的。是巡逻的士兵,禀报在营帐北十公里的地方,有个落单的大梁女人。”
库克勒听完,连忙翻身上马:
“巡逻的士兵在哪里?让他们赶紧带我去。”
“驾——驾——”
“王爷!前面路滑!您跑慢一点!王爷!”
“驾——驾——”
不知什么时候空中竟然又飘起了雪,一点一点的落在库克勒的衣领。顺着领口化到他滚烫的胸膛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种——浑身上下热血沸腾的感觉。
身后被他甩掉的士兵,浑身都冷的发抖,手脚麻木差点没有知觉。
可是他却觉得犹如热火烘烤一般,浑身上下沸腾无比。
每一处的血液都像是铁锅上沸腾的羊奶,咕咕的冒着泡。
“吁——”
巡逻的人每班轮值,每次出来巡逻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是故每个人身上带着的干粮和烈酒都不多,只够自己一个人的量。
几人把身上厚重的衣物都脱下来盖在那个昏倒的女人身上,又将其围得严严实实,防止被风吹着。
“王爷。”
“王爷。”
库克勒大步走向前,无视掉他们的行礼。
他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跳的这般剧烈过。
他蹲下身,手有些颤抖的去拂那人眼前遮掩面容的额发。
库克勒觉得他浑身都是酸麻的。
就像是当初和宋潇短兵交接的时候,从她手中的短刃传来的,金属相接的震感。
看清那人的脸后,库克勒松了一口气。
不是她。
或许是他神情有异,一旁站着的巡逻兵忍不住道:
“王爷,可要将人带回营里?”
“。。。。。。”库克勒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来包裹住女人,将人抱在怀里,“如今两国交好,遇见遇难的大梁人,就如同遇见了遇难的自家兄弟。她的家人还在营里等着她回去。你们今日立了大功,回去一人去我哪里领一壶酒,二两肉。好好休息休息。”
巡逻的几人一听,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连忙行礼:
“遵命,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