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这些时日,宋玉致倒是去得勤了些,两人也似乎恢复如初,有时打趣,有时习文,为怕无聊,宋有时还请来杂耍,戏文,尽力保持着热闹。
看出对方的用心,李秀宁有些沉溺其中。
只是病总会好,李秀宁虽想过拖延,但最终还是放弃。
可超出她预料,玉致似乎并未因此改变前来的频率,她虽开心却也注意到对方精神并不好,疲态尽显,想关切却又总被对方刻意打断,看出对方的隐瞒,她也只能不再继续,就这样维持着原状。
又过了几日。
看着坐在不远处,低头看着桌上书的人,“岭南近来可是不太平?”,她尽量平和着语气,压着担忧。
“嗯”,回应微弱,下意识的。
过一会,看着书的人才反应过来,她看向床上人,她们对视着,一瞬间,以往匆匆而过,屋外传来鸟雀的叽叽喳喳,心反而平静下来。
“秀宁姐,何时喜欢的我?”,宋玉致不愿再去想那些过去,也不想去在意岭南近来异样。
被问得人一瞬间愣住,何时,喜欢,这两个词组在一起,成为一道连李秀宁都没法轻易解开的题。
难以有一个答案。
不是某一个瞬间,宋玉致轻轻的,潜移默化,不露痕迹的在她心中住下,变得特殊,成为一种本能,甚至不会让她产生反抗,若没有被拆穿,也许这辈子她都不会走到此。
“我也说不上来”,她如实回答。
“是吗”,宋玉致黯下神情,虽猜测过答案,但还是没法对答案保持镇定。
看出玉致的失落,李秀宁无法保存冷静。
“于世人眼中,你我离经叛道,绝非良配,可我却心里清楚,那个人非你莫属,我们并没有如婠婠和师姑娘那般轰轰烈烈,不是因为某一次,玉致”,她唤,心里越发确定,她无法否认真的爱上一个女人,无法否认自己因玉致而鲜活。
“你住了进来,在我心里”
在一次又一次的靠近后。
“我想让你住下来”
至此,谁又能说不是良配。
“好”,玉致那声,温柔都要满溢。
一切似乎都变得明亮,她们本有更多的话,却被突然的动乱打碎,府内突然吵闹起来,甚至还伴着不少痛呼的哀嚎。
意识到不对劲,两人只能暂且放弃谈心,匆匆赶往动乱来处。
这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宋师道,从宋玉致眼中的震惊,可以辨出她此刻情绪,尽管在压抑着,但依然在乱。
因为不愿伤及宋师道,连宋缺都束手束脚,反而只能任由宋师道如一个疯子,奴仆们为阻拦,皆有损伤,这亦是不久前,哀嚎的由来。
看宋师道不顾一切,疯狂出手,这个模样,宋玉致心底暗暗浮现一个阴暗的词语。
无法理解一切为何会发生,但她并未出手,只是帮着救下差点被波及,成为亡魂的奴仆,有爹在,她若是插手,怕只会添麻烦,因而在救人后,她还是回到李秀宁身边。
大哥现在的功法,爹竟然无法控制,这超出宋玉致的预料,她压下声音:“秀宁姐,你小心些”,对身侧有所提醒。
“嗯”
而且不知可是错觉,她总觉得大哥似乎注意到她的存在,涌上的危机感,令她周身生出不安。
突然!
宋师道竟强行撞开宋缺,红色的眼朝她看来,恶狠狠,手上亦未停歇,直直朝她而来,”大哥“,她大声一唤,手下意识想推开身侧人,却听到,“不必担心我”。
远处,宋玉华和解姑娘赶到,看着此景,解正欲出手却被身侧人制止。
“等等”,宋玉华突然开口制止。
”可是玉致”,就在解姑娘不解时,那从屋顶跃下的人,速度之快,竟连宋缺都未感应到,对方便已缠住宋师道双手,甚至宋师道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拉着扬起双手,往后而去。
随着一个翻转用力,宋师道整个人仰面而倒,重重摔到地上,只剩下毫无作用的挣扎。
紧随着,有三人在带领下匆匆靠近,其中一人甚至没来得及与众人招呼,径直走到宋师道前,蹲下的瞬间,利落点穴,令其迅速昏迷。
见已无威胁,婠婠才将彩带收回袖中,见师妃暄投来关切,她笑了笑,“没事,他伤不了我”。
至此,师妃暄才重新看回地上人,方才那人的眼神和凌乱的内息,让她颇感熟悉。
至此,李秀宁才松一口气,也就是在此时,她的耳边响起宋玉致的声音。
“我决定了,岭南得是我的”
不是谁的安排,宋玉致下定了心思,无法更改。
“婠婠,妃暄”
在李秀宁的注意下,宋玉致扬起笑,往两人的所在走去,迎来旧友重逢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