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情绪有些低沉的女子,婠婠索性在桌前坐下,而师妃暄则是起身,她有心让两人说开。
“妃暄,你无需离开”,宋玉致基于心底愧疚,总有些没有底气。
“玉致,是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师妃暄在看了婠婠一眼后,最终还是离开。
扭头瞧着自由坐着的人,宋玉致一脸别扭,心里又在意,“她说有事,你就看着?”,不对劲得很。
“不着急,她喜欢的是我”
对于对方这般自信,她无话可说,然后又是沉默。
待这之后,婠婠等了许久,宋玉致都不似要开口的样子,她刚想主动些。
“秀宁说,你们在这里休憩,我便想过来看看”
听对方又开口说起来,她欲开口的说辞被压下。
“找我有事”,还是婠婠直接些。
缓缓低下头,好一会,宋玉致心一横,“信的事,我很抱歉”。
“既然来了,陪我喝喝茶,你大姐说,这批新进的茶叶极好,颇为淡雅,称我”
对方好似没听见,还主动发出邀请。
就是这个“称”字,让宋玉致有所放松,只是姐姐和婠婠,何时的交集?但她并未多想。
走到婠婠对面,她先是给婠婠倒过一杯茶,而后才坐下,搁在膝盖上的手,颇为不自在,下意识间有所摩擦。
这让婠婠很难看不出来。
“信是你的写得”,她不禁问。
紧随着,宋玉致摇了摇头。
“既不是你写,也非你所愿,你为何道歉”
“但却是因为我,她是为我好”,宋玉致从宋缺处离开,父女情已然破裂,没有退路后,反而脑子清醒下来,意识到婠婠来得着实突然,秀宁姐看出她的心思,便没有隐瞒。
”既是为你好的事,那便更无需道歉”,婠婠阻止对方继续,“我早晚会来岭南,不过撑撑场面,若能因此帮你,倒也不错”
“并不仅如此”,宋玉致有些欲言又止,有些事,并不如表面那般简单,将婠婠拉扯进来,非她所愿,却又顾虑着,无法明说。
“不就是宋家,解家,就算是”,婠婠刻意一顿,悠然将手覆在茶杯侧身,细微摩擦,“李家”,言罢,轻饮茶一口。
在宋玉致明显有些惊讶的注意下,放下茶杯,“以宋家实力,能让宋家长子走到这一步,想来不是普通势力”,进而主动解释。
看对方神情,婠婠清楚,宋玉致也并非没有此等考虑,甚至是确定。
话已说开,让听的人反而松了口气。
“若婠婠愿意,搅动这天下也不足为奇”,宋玉致忍不住感叹。
虽然说得没错,但听的人只是翘起腿,抱怨随口而出,“麻烦死了”,眼中对此没有丝毫兴趣。
“我可懒得做这些,但若只是给你撑撑腰,倒是勉强可以”
“好,那我便借用一下”,事已至此,宋玉致若继续犹豫,反而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上次你来信,说和妃暄收了个小女娃,现下如何?”
婠婠听着这两个字就觉得头疼,满耳又似乎开始弥漫哭声,“你莫不是故意,一岁孩童现在能如何?”
看到眼前人抵抗的情绪,她能想到那是何种折磨,反而笑起来,“我倒并未打听具体年岁,如此年纪,你便收她为徒,想来天资聪颖”
可瞧婠婠直视来,颇含怨气,她又有些退却:“一岁,估摸着瞧不出什么”,服软下来,“为何收她?”
“我与她有些渊源”,婠婠解释。
“若你这份渊源需要我,大可开口”,宋玉致没有追问太多,毕竟婠婠瞧来没有打算详谈。
“会有的”,婠婠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孩子,会与她们所有人都有所牵扯。
“这茶还是更合适你”,婠婠放下茶杯,嘴里还充斥着茶香。
宋玉致尝过一口,味道很淡,一股淡淡的花香,若说适合,还是更合适师妃暄,只是她并未如此说,笑了笑。
阴癸大殿。
”好好的,又跑去岭南,谁准许的?”,白清儿看着手中的加急信件,牙邦子咬得紧,言语之下怨气不浅,连带波及送信门人。
“掌门说,这些时日,门中一切事宜,皆由师姐全权处理”,被盯着有些背脊发凉的人,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将信中意思又转述一遍。
“你觉得,我看不懂这封信?”
“不敢”
眼中那张发白的脸,让生气的人,恢复冷静,这并非眼中人的错,既然师傅也在,想来不会是太胡闹的事,就算是岭南宋家,也无需太过担心。
“罢了,叶灵呢?今日怎没瞧见她?”
“禀代掌门”,称呼倒是换得快,“昨日那小娃娃哭闹不停,叶灵师姐费心照顾了一天一夜,不久前才入睡,可是需要去叫师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