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叶灵垂下眼,“若那孩子醒了,不必再去通知她,你们费心些”
“是,应当的”
“下去吧”
“是”
“等等”
好不容易松一口气,立马又悬住,“代掌门,可还有交代?”
“我去看看那个孩子”
整夜哭闹,终归让她有些在意,好歹也是婠婠收的徒。
夜晚,距离宋府不远的小院落的亭子里,有两个男人,一个坐在亭中,一个站在其不远处,正在轻声朝坐着的人汇报着什么。
听完汇报,坐着的人,不自觉地坐直了些身子,“阴癸”,他嘀咕着,垂下的视线,盯着石桌上的茶杯,良久,不发一言。
“魔教近来势力强盛,这位婠婠更是不容小觑,您身份尊贵,不可与之冲突,宋家的事,还是让属下来处理”
“她竟然会来岭南,看来,她们到底也并非浅薄交情”
听来,男人似乎并未在意手下的担忧。
“公子”,对方还是担心。
“好了,我知你意思,只是宋师道虽已无能力继承宋家,可如今,我们安排的人,也未必能十拿九稳”
“您在担心谁?”
“李靖啊”,男人看向站着的人,“你都把人带过来了,我要如何能不担心?”
一瞬间被吓到,李靖匆匆探过四周,并未见到其他人,心里刚要松口气,身后却响起敲门声。
心蓦然一颤,匆匆看向并不安全的木门,李靖心下惊惧,这一路上,他并未察觉任何异常,如此一来,来者怕非他可敌。
“公子还请先行离开”,一瞬间,他拔出腰间兵刃,已是防御警惕,背对着亭中人,视死如归。
亭子中的人却起身,走到他身侧,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去开门吧”。
“公子”,这一回,李婧无法照做,只是更加将身子往后移了些许。
“若来者心怀不轨,何必等到现在”
见李靖无言,李世民只是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去吧”,而后将手放下。
打开门,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依然还悬着的心迅速被惊讶的情绪覆盖,“四”,结巴着,最终亦未能叫全称呼,与此同时注意到女子身后的存在。
“李将军,可否让秀宁进去?”
李婧犹豫着往身后看去,在看到亭中人的默许后,而后才主动侧身,收回视线的同时,道了声“请”。
李秀宁微微点过头,看过身后人一眼,而后才往前进去。
目送着李秀宁的身影几步,李婧而后才重新看向依然站在屋外,似乎并不打算与李秀宁一同的女子,“师姑娘果真好武艺,这一路,在下未曾察觉分毫”。
“嗯”,师妃暄只淡淡应上一句。
听罢,李靖哑然,对方似乎并不想与他多有交集,因而只能闭嘴,与之对立着,直到亭中的两人结束谈话。
看着李秀宁和师妃暄逐渐模糊的身影,李靖耳边传来对方的一句“走吧”。
不知晓四小姐和公子究竟聊过什么,但李靖察觉出这岭南,他们怕是无需再继续呆下去。
看着对方往前的背影,这样也好,公子身份特殊,在外终归不妥,他想,便转而跟上。
直到回到宋府,在彼此即将分开的那瞬,长久的安静才被李秀宁打破: “师姑娘,此事多谢”。
师妃暄:“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客气”。
李秀宁接下这份好意,并未多纠结,“接下来,便无人能阻挡玉致,待此事落定,秀宁定和玉致好好陪陪几位”。
对此言,师妃暄明显有些欲言又止,只是她最终还是并未开口多言,“如此我便多谢你和玉致,天色已晚,我便告辞”。
枕在对方头上,默默听完一切,婠婠边把完着对方的手指,脑子亦在灵活转着:“还真是李世民”,有所嘀咕。
“婠婠早知道此事与李家有关?”,师妃暄虽知晓婠婠聪颖,想到李家不足为奇,但还是想更明白些。
“猜测过些许,毕竟岭南势力太过显眼,又并非全然江湖,李家现下有个精明的继承者,纵使之前受着情感影响,到现在也该能清醒过来”。
“我虽并未刻意去听两人的谈话,但瞧四小姐的样子,想来此事,你我应可放心”。
听着,婠婠却不免叹息,“与李秀宁如此牵扯,对玉致来说,也不知究竟是好是坏”。
“总不会更差”,师妃暄比婠婠要想得开些,“纵使没有她,岭南与李家也势必有此一劫,现下至少,玉致亦算是得偿所愿。”
这倒是不假,婠婠这般想着,心情通透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