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宋玉致已是几日后,这中间婠婠和师妃暄又再度与两位师傅分别,两人终归不是会在岭南停下的性子,而且自从梵前辈见过宋缺之后,师傅的情绪便有些奇怪,离开怕是能好些。
这般想着,耳边传来妃暄淡淡一句:“到了”。
抬头便见客栈门口,穿着有些显眼的宋玉致和李秀宁。
见神情较之前明媚不少得宋玉致,婠婠放心不少。
“快进去吧,今天可叫你们吃好“,宋玉致是活泼不少。
婠婠和师妃暄互瞧过,而后心知肚明的跟着进入,又相继在桌边坐下,婠婠和师妃暄一边,宋玉致先坐下,李秀宁说是要先去找店家,有所离开。
待李秀宁一走,婠婠:“我和妃暄都来了许久,还以为等不到这一顿”,有所调侃。
“是我有所怠慢,今日定让你们好好尝尝我岭南特色,好好弥补两位”
“那定然是要叫你好好破费一番”,婠婠接过师妃暄到来的茶水,润了润嗓子,“你大哥算是保住了命,现下虽不敌你,但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你该知道的”。
如此言语,也就只有婠婠说出,才不会让宋玉致觉得不好,“若是以往,兴许我还会担心,但现在,甚至以后,我都不会让他成为威胁,岭南早已不是当年的铁桶一块”
爹爹已经老了,不再如以往那般一呼百应,已无法让现下的哥哥继承岭南,宋玉致清楚,却也有些难受,她已无法与家人们恢复以往。
“李家到底已是皇家,你当知道,无论如何,岭南都是一股绝对的威胁”,婠婠不得不提醒对方。
“李家的忌惮,宋家无法控制”,宋玉致听出对方暗藏的用意,“婠婠,我和秀宁姐只能自保,无法回头”。
这时候,李秀宁走了回来,不一会,菜便一道道被摆上桌。
“岭南的点心和鸡肉可算一绝,婠婠,你和妃暄多尝尝”,宋玉致恢复如常,对着两人有所招呼。
“那我自然要好好尝尝”,婠婠说罢,先给妃暄夹了块鸡肉,而后才自己尝来。
“对了,过几日便是岭南的花灯节,我和秀宁姐,想邀两位一起去看看”。
将口中鸡肉咽下,“花灯节?”,婠婠有些兴趣,但又担心妃暄不太喜欢那般吵闹,因而犹豫。
“是何时的?”,师妃暄看出婠婠的心思,停下手中筷。
“三日后”,宋玉致。
“听闻庆典热闹,倒是想去见识见识”。
“师姑娘若是愿意去,自然好”,李秀宁对于此事,自然乐见其成。
至于婠婠,“听妃暄的”。
一餐饭上,几人便如此说定下来。
只是之后,事与愿违,几人并未能顺利看那花灯节,随着萧,王两家拜访岭南,让宋玉致和李秀宁无法抽身,而魔教那边,又与武家有所争端,以至于几人分开,在相见已是几年后。
贞观二年,江湖发生两件大事,第一件事,女子之间成婚,魔教的现任掌门与慈航前门人师妃暄大婚,第二件,岭南由宋缺第二女继承。
魔门本就阴邪,阴阳颠倒般的行事作风,顶多只是世人口中的怪事,茶余饭后的消遣,倒是岭南宋家选择宋玉致,引发诸多议论,更有谣言,此乃宋家向新朝投诚,因而示弱之选。
不过魔门和慈航皆为此事而送来贺礼,连东溟与飞马牧场皆遣人亲赴岭南,又有云玉真为其宣扬,一时之间,引发武林各派,家族前来,又得知宋家与萧,王,两大族,开展合作,以至于宋家这新继承人,风头无两,倒也无人再敢明面过分议论。
新皇励精图治,广纳良言,行均田制,以岭南宋家为示范,鼓励农商,与武林协商,互不相扰,更是派兵平定突厥,吐蕃等外族,拓展丝绸之路,朝堂一片祥和,百姓终安居乐业,歌舞升平。
贞观十年,长安城内举行庆典,故人都再度回到了这里。
“哈哈哈哈”,宋玉致拉着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女孩,脸上的笑止不住,“你可不知方才这丫头同我说什么?”
还没待婠婠开口,小女孩便一把挣脱了宋玉致,跑到婠婠身前,抱住了婠婠,一脸委屈。
“怎么了?明空,可是这女人欺负你了”,婠婠将明空揽至身前,蹲下身来。
“讲不讲理啊,我哪敢欺负她”,宋玉致没忍住吐槽,自从看到这孩子以后,秀宁姐每天除了宋家的店铺,就是期待着见到这个孩子,而且还收这个孩子为义女,宠得很,可以说是倾囊相授,她哪敢得罪这样一个小祖宗。
“好了,好了,到底是笑什么?”,婠婠见明空没想说,便看向宋玉致。
“你听我说啊,这孩子方才听我说了世民哥的事情,她说,她以后也要当皇帝”,说着,宋玉致眼角的笑意又更深,只是却也并非嘲讽,但小孩子可看不出来。
“哼,我讨厌你!”明空指着宋玉致,气嘟嘟的。
“明空啊,你问问你师傅,自古可是有女子为帝?”,见罢,宋玉致只能甩话给婠婠。
“那我就要做第一个”,可明空插着腰,昂头挺胸,反而更坚定。
“好啊,明空,师傅知道,你将来一定不同凡响,你果然有大志”,婠婠摸了摸明空的小脑袋,瞟见师妃暄的靠近,便站直身子。
师妃暄走近三人。
“仙女师傅”,明空见到师妃暄便离开了婠婠,扑到了师妃暄身上,自小便是爱黏着师妃暄的性子。
“婠婠,玉致,我们走吧,秀宁已经将宴席准备好了”,又摸了摸身上人形挂件的头。
“明空乖,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