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来到铺满红毯的巷子,花轿在谢府门口稳稳落下。
“新娘子来啦!”
“花轿可真好看!”
“瞧瞧这个排场,新郎对新娘可真是上心啊!”
在一阵喜乐和喧闹声中,轿帘被人掀开。
赵知暖微微低头,透过盖头的下沿,她看到了谢庭墨那骨节分明的手,掌心朝上举在她面前。
“暖暖,我们到家了。”那声音温柔缱绻含着笑意,又似是穿过悠远的时空而来,带着郑重。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是啊,到家了,她有一个新家了。
赵知暖将手放在谢庭墨掌心中,干燥温暖的触感让她原本紧张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她被他轻轻牵着手,缓缓出了轿子。
一时之间,喜乐声更大了,谷子、豆子被撒满天,各种祝福声铺天而来。
“暖暖,小心台阶。”谢庭墨轻声提醒,他怕她被绊倒,一手牵着她,一手在身后护着。
喜娘捧着喜绸有些发愣,她干这一行许多年,还从没见过新郎牵着新娘的手而顾不上用喜绸呢。
眼看着这对新人要走到大门,喜娘连忙快步跟了上去:“请新娘跨马鞍,从此吉祥如意事事安!”
马鞍放于大门前,象征一世安稳,跨过去时讲究双脚不能触碰它分毫。
是以赵知暖步子大了些,脚抬得高了些,完美地跨过了马鞍,可脚落地时却踩到了喜服的前摆。
她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跌倒,一阵天旋地转却被谢庭墨抱了起来。
“暖暖今日早起准备着实辛苦,就让为夫抱着去喜堂吧!”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宠溺,再加上围观宾客们善意的哄笑与评价:
“瞧新郎多心疼新娘!都不想让新娘多走一步路!”
“那是,之前就有所耳闻,今日可是亲眼所见啊!”
“二位定能白头偕老!”
自诩上台演讲,面对千名观众都不会怯场脸红的赵知暖此刻也心跳加速,双颊绯红,还好有红盖头的遮掩。
她默默将脸埋进谢庭墨的颈窝,引来他愉悦的低笑。
就这样,他抱着她踏着大红色毡垫,一步一步走到喜堂中。
原本喧闹的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一拜天地——”
二人转身,对天地躬身行礼,此时夜幕已临,初夏的晚风夹着蔷薇花的香气徐徐吹进来,似是在祝福这对跨越时间终于走到一起的新人。
“二拜高堂——”
刘莲香一身暗朱色锦服坐在主位上,她嘴角压不住上扬,眼中却含着泪,慈爱得看着眼前的这对新人。
“夫妻对拜——”
二人相对,缓缓行礼,此刻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他们经过重重考验,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礼成——!”
当盖头被揭开的那一刻,赵知暖看到了谢庭墨满是笑意的脸庞。
许是因为有红色喜袍的衬托,今日他的脸格外精致,剑眉入鬓,双眸中有璀璨的繁星,似是要将她沉溺期中。
这双眼睛她日日得见,可今日却更温柔缱绻、更愉悦欣喜,还有着压抑不住的洋洋得意。
就好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赵知暖看得痴了,不由喃喃:“谢先生你好美!”
“哈哈哈.....”新房中众人一阵笑声。
“嫂嫂你也好美!”不到七岁的玲儿语气诚恳,她又比较了一下谢庭墨,“比大哥还要美!”
一番童言童语让笑声更欢畅了。
谢庭墨看着赵知暖羞红的脸,心中一阵阵火热,用仅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笑道:“夫人既然觉得为夫秀色可餐,不如早些喝合卺酒,待为夫侍完宾客再来陪夫人。”
二人喝了合衾酒,结发后众人便退出了新房。
赵知暖坐在床边长长舒了一口气。
成亲流程终于走完了,这可比做菜繁杂多了!
“谢先生,快来帮我把这些摘了。”
发间的饰物实在太多,一整天她的脑袋都感觉沉沉的。
现在的她更是不想动弹,连胳膊都懒得抬。
屋里只有她和谢庭墨,趁他还没去待客正好使唤他干活儿。
谢庭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慢慢帮她将戴在发间的首饰取下来:“暖暖若是累了就靠着我歇一会儿。”
这句话似是催眠曲,赵知暖顺势伸手环抱着他的腰,脑袋往他身上一靠就闭眼小憩。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
还是那熟悉的雪后松柏之气,让她浑身放松下来。
她不太会喝酒,刚才的合衾酒谢庭墨特意准备的果子酒。
可即便是这样也让她不胜酒力。
发丝渐渐散落下来,她感受到他的手轻轻抚着她头顶,就像抚着最珍贵的宝贝一般。